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2/5）

它为我穿上新衣裳，哪怕我浑身冰冷僵硬，好似风干的石头。

我想，我早就应该死了。

不吃不喝许久，身体剧痛，按理来说，我早就该死了。

我的身体似乎也已经死了。

许多时候，我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感受不到脑袋昏沉。

失聪的左耳变得灵敏起来，我能够听见雪落在枝头，压低树枝。

能够听见积雪之下，树根在努力蔓延，为自己汲取养分。

我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其他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这个冬天真他爹的冷。”

“可不是，唉，林子里什么都没有，我还说打只鹿子给家里婆娘做衣服，拿肉去换点钱，居然都遇不到。”

“真是见鬼了这鬼天气。”几人缓缓走近，“这贼老天，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们死不死有什么紧要，官老爷们总是活得好好的。”

“妈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骂，声音离我越来越近，脚步声亦越来越大。

“我靠，这有块石头吗？”

我面上覆着的雪散去些许，被大雪遮盖的视线，勉强清晰。

来人踢在我身上，踢散了我面上的雪。

“我靠，这里怎么有个人？！！”

来人惊声惨叫，将雪地里本就不多的斑鸠，全部惊飞。

哗啦啦——

小小胖胖圆圆的斑鸠成群结队地离开，在苍茫天际留下几道影。

“快来看看，这怎么有具尸体？”他左右张望，不多时，在我尸体——或许可以称之为尸体，虽然我现在还能感知到，四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这已经不重要。

总之，他们现在汇聚在我尸体周围，带着恐惧和好奇打量我。

“怎么会有个死人在这里啊？”他们面面相觑，显然，发现我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算不上愉快。

“这我怎么知道？”旁人答。

“你们瞧她鼻青脸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死法。”一人小心道：“我瞧着，感觉像是被人打死的？”

“是有点像。”

他们扫开我身上的雪，将我的尸体完□□|露。

做完这一切，他们面上皆露不忍情形：“好惨啊，你看她四肢……啧，你说这人是得罪了谁，怎么杀人抛尸在此地？”

“这谁能知道？”

“这个年岁，总归是不太平。”

“唉……”

他们相顾无言，隔了许久后，最初踹我的人，小声发问：“就让她在这里躺着吗？”

“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