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结局 （2/8）

柔芷靠着这样的影像，度过一个又一个春秋，直到在十七岁的腊八时节，那天山巅积雪厚重，她好不容易得了半天休息。

大概是命运的指引，她于冥冥之中听见琴音，于是她随琴音而去，在巍峨山巅、竹帘朦胧中，与对方初见。

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更像是柔芷的母亲。

山巅抚琴、青衣翻飞，发间一支竹钗，清雅出尘。

这是……母亲。

柔芷十七年来，第一次失态。她围着亭子转了许久，盼望着能够看清对方面容：倘若，倘若她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呢？

柔芷当时如此想。

可惜，竹帘碍事，她未能看清对方模样，只是听说对方名唤“柳娘”。

柳，柳字好啊。

柔芷心中欢喜，眼带笑意，可惜时辰紧急，她不得不匆匆离去。

此后，她心底母亲的形象，清晰几分。

柔芷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兰舟便告诉她，春风楼的柳娘，成了她的琴艺老师。

这是这么多年来，柔芷第一次喜形于色。

在柳娘第一次进府的时候，柔芷本来想去接见，可惜课业复杂，柔芷难以脱身。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偷偷摸摸、刻意绕路而去，希望能够看清对方模样。

谁知还未走拢，便被对方察觉。

当时是为何想跑，柔芷已经记不清楚。她只知晓，过去母亲常常陪她玩捉猫猫的游戏，她只需要往前跑，不时回头，总能看见母亲在她身后。

柔芷当时也如此做。

只是她跑着跑着，身后无一人。

柔芷在原地站了许久，思索了许久，不愿意承认柳娘不是自己的娘亲。

于是她折返，身子躲在树下，主动叫住对方。

“你为什么不追了？”

这是柔芷问出口的第一句话。

“小姐。”

这是柳娘对柔芷的第一句称呼。

……好吧，她不是我的娘亲。

柔芷收起心头怅然，方才短暂的放肆已经不应该有，柔芷垂眸，将那些胡思乱想扔出脑海，装作一切未曾发生。

时间继续流淌，日子似乎又变得无聊起来。

虽然如此，可柔芷依旧不由自主的，会去关注柳娘。

越关注越发现，她和自己的娘亲，相差十万八千里。

娘亲不爱金银，柳娘爱。

娘亲身份尊贵，柳娘手上却红肿、当是年幼之时受寒，手上长满冻疮。

娘亲高雅出尘，柳娘却似乎……只是面上如此。

柔芷一日比一日清楚，柳娘和娘亲是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但是她却不由自主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柳娘身上。

柳娘是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