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结局 （5/8）

柔芷在听清这句话的时候，是想要笑的。

怎么可能会讨厌她呢？

柳娘啊。

她大抵还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她究竟又多么重要。

自己不可能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讨厌柳娘，她只会因为柳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讨厌她。

已经病成如此模样，何必强撑着来找自己呢？

柔芷跌跌撞撞往前，还未离开松林，背在自己身后的人，先一步清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推开。

柳娘跌入雨水之中，她慌乱地去找油纸伞，而后又撑回柔芷头顶。

面旁病气越重，声音虚弱悬浮，偏偏一双眼直直望着柔芷，劝慰她“听话”。

柔芷想：天底下最不听话的人，大概就是柳娘。

自己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中元节的时候，是不可能有人在外面游荡。她却咬死不相信，非坚持自己的看法，将柔芷一次又一次地推开，用可怜恳求的语气，让柔芷“听话”。

听话听话，听话能够换来什么？

柔芷看着几乎淋成落汤鸡的柳娘，许多话在喉咙辗转，想要说出口，又害怕吓到对方。

“我恨你。”

这是柔芷，唯一敢说出口的话。

明明她想说的，不是这三个字。

明明她想说的，不是这一个字。

可是偏偏，她说出口的就是这三个字。

这是她不顾一切之下，唯一敢表露出来的复杂情绪，是她经过估量后，认定柳娘可以接受的感情。

是恨。

柔芷看见柳娘身形摇摇欲坠，这个年长自己七岁的女人，此时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脆弱到浑身颤抖。

她无法接受自己听见的内容，眼眸里的光快速暗淡。

而柔芷，则从她的脆弱中，琢磨出几分欢喜来。

柳娘不能接受自己恨她。

柳娘不愿意自己恨她。

柳娘希望自己不恨她。

柳娘——

我爱你啊。

雨幕或许太大，将柔芷的眼神全部遮盖。

她心底浓烈的爱意，好似埋进地底的好酒，经过一个春夏的发酵，逐渐醇香浓烈。

柔芷嘴上说着恨，眼底写着爱。

有几个瞬间，柔芷盼望着柳娘能够隔着雨幕，和自己对上视线。

能够看清自己言不由衷的话语。

能够明白，站在她面前的人，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龌鹾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