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结局 （7/8）

否则的话，便舍弃那些“没用”的人，成为和范文远同样冷血的牲口。

反正自己体内，也流着同他一样的血。

可是，柔芷做不到。

她恨自己年少被规训成如今模样，让她不能像一只冷血毒蛇，以人命为筹码，为自己换取利益。

她只能低头。

当柳娘被送出府的时候，柔芷被关在闺房中。每一个出口落了好几把锁，厚厚锁链缠绕，让她不得片刻自由。

她坐在闺房中，冷眼看着他们为自己装扮闺房，挂上红灯笼。

冷眼看喜婆笑眯眯出现，看裁缝为自己定做嫁衣。

屋外开始下雪，冷风灌入屋中。

柔芷坐在床头，不远处便摆着崭新华贵的喜袍。

吹吹打打的声音渐渐响起，似乎有人在道喜，有人在闲聊。有人在笑，有人在闹。

唯有她身着喜服，离开闺房之时送来的一一，眼角带着泪水。

她在哭。

她在为柔芷而哭。

傻姑娘，为我哭什么呢？

我还好端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痛。

不像是一一，舌头被生生拔去，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一扶着柔芷，护送她进入喜轿内。当轿子被木工组装，成为一个几乎只能通气的木笼子前，柔芷轻声交代一一。

“快些走吧。”

快些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窟窿。

走得越远越好，去哪里都行。

一一只是摇头，她说不出话，当柔芷视线被木制喜轿完全阻隔之前，看见的，是一一悲伤的眼。

送亲队伍按时出发。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比过年时还要热闹。

许多面都不曾见过的官员，前仆后继去恭喜范文远，试图同他多说两句话。

《百鸟朝凤》的曲调欢快，队伍喜气洋洋。

天又下雪了。

柔芷坐在木制喜轿内，里面空间极小，连起身都不能。

她不动不挣扎，手里捧着已有霉迹的粽子。

通过缝隙，勉强看见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不远处——那里拱起一个雪做的小鼓包。

下面当是埋了什么东西吧。

不然的话，怎如此突兀拱起呢？

柔芷视线落在小雪包上，蓦然，又笑起来。

她与柳娘初见，便是在下雪天。

希望以后再见柳娘，也是在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