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吊桥效应 (2/3)
但重生前谢温词只是将沈间离这张卡打出了B的评分,也就是“友情”结局,根本无法在后续的关卡里触碰到那颗红痣,也不知道重生后的他有没有这个机会。
谢温词轻轻移开视线。
外环星系的“爱”和“做”是可以分开的,哪怕谢温词读了十三年的书,他的道德底线也只是比外环星系的大多数人高上一些。
他并不排斥这些情感的宣泄。
只不过沈间离对人的目光着实太过敏.感了,谢温词并不敢保证再看下去,沈间离会不会察觉到一二。
而且——谢温词差不多已经知道牧青溪的指挥风格了。
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又或者是对指挥上没有天赋,牧青溪只能做到“守成”。他现在的方式是通过三只机甲兵轮流替换的方式,以此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虫族造成损失。
这样的方式太普通了,但这是星历871年最常见的指挥体系。
谢温词重生前能屡次逃脱追击,可不是全靠[白月光模拟器],他自己也在不断地学习、改进。他重生前,人类与虫族的关系日渐紧张,他看了很多场战斗直播和讲解,或多或少对指挥专业有所了解。
他看得出来,再过不久,牧青溪的指挥体系将出现巨大的纰漏。
而这原因不在那三名机甲单兵,而在最不起眼的医疗兵上。
果然,没多久,那名医疗兵便承受不住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他的脸色苍白,这是精神力巨大损耗造成的。
“我的精神力不够了。”
医疗兵是个Beta,精神力本就不足,如今治疗了好几轮,精神力已经见底。再这样下去,三名机甲单兵的伤势根本无法愈合。
但到了这个时刻,他们别无办法。
既然没有后退的道路,那只能死战到底。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在星舰里蔓延开来,即便知道这一切是虚拟的,他们不会因为这场挑战赛真的死去。但在他们身临其境时,他们还是忍受不住感觉到绝望。
星舰里只有沉默。
就这么几轮交锋过后,三名机甲单兵的精神力几乎消耗得一干二净。在这样的情况下,牧青溪很难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去死。
谢温词以为牧青溪要放弃了。
他拿着便携式液压扳手修理更换星舰破碎的窗户,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些原本被打怕的吞噬蠕虫在没有察觉到威胁时,在逐步靠近。
星舰、人类,这些一切可存在的物质在吞噬蠕虫眼中就是资源。
这些吞噬蠕虫不会思考,它们的大脑只有吞噬的本能。
“看来,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了。”那名医疗兵的精神有些涣散,他呈“大”字形状瘫软在地上,看着头顶上破损的星舰上出现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巴。
它的牙齿触碰到星舰的顶部,即将沿着刚刚被谢温词修补完的裂缝继续吞噬。就在这个时候,牧青溪动了。
在这场战斗中,他作为通信员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但这其实也正常,对通信员来说,他一般需要做的就是“多源数据集成”、“数据可视化呈现”、“上下指令传递”、“预警风险传达”等。但在如今指挥缺失的情况下,他只能做到前面两件事。
“这个星舰,你会开吗?”牧青溪侧头看向谢温词,他的目光同谢温词对上后,又微不可察地偏移了一点距离。
他一直在观察谢温词。
在看到谢温词能够修星舰后,他猜测谢温词也能驾驶星舰。
“可以。”谢温词来到牧青溪的身边,他当着对方的面接替了牧青溪的位置。他并不知道牧青溪想做什么,但他知道只有不断让牧青溪失去希望,才能让牧青溪臣服命运。
只有那个时候,那根叫做危机的弦才能绷到最紧。
至于战斗——这只是一场虚拟战斗。任何人或者事情的发生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谢温词冷静地接过驾驶权,看着牧青溪召出辅助机甲跳出星舰,以螳臂当车的姿态对准落在星舰外的吞噬蠕虫轰了一炮。
牧青溪知道这是一场虚拟战斗。
但他总想试试能不能创造奇迹。
他所使用的等离子炮被他安装在了手臂上,他朝着那挥动着无数节肢的吞噬蠕虫轰上一炮又一炮。他的身体素质不如机甲单兵,这样频繁地轰击吞噬蠕虫,给他的身体带来强大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