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护短 （2/3）

楼翎：“乔伊身份可不低贱。张无竟是张家的独子，那乔伊又何尝不是秦家的独子？乔伊如今不止是江州巡抚夫人的独子，他还是我的伴读，临王府就站在乔伊这边。陛下若是不将杀人凶手张无竟绳之以法，只怕以后的民心都难以再相信陛下。”

乔伊听着楼翎这话，直接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严重程度提升了一个高度，他惊讶转头，这还是来到京城之后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为了维护他敢这么硬刚皇帝的。

“你！！！”萧冥显然是被楼翎说的话气到了，他伸手指着楼翎，“朕本以为你是一个乖的，结果你就要因为一个伴读要同朕闹到这个地步？！你父王知道你如今的作为吗？！”

楼翎：“我是在同陛下说张无竟伤人的事情，陛下何必扯到我父王身上去。您明知道张无竟他平日在民间里是如何作恶多端的，可就因为您的偏私和袒护，让张无竟如今还能在外肆意张扬。我不信您不知道，民间对您这个行为是如何谈论的，您不关心，难道那些民间传言就不存在了吗？”

萧冥怒视楼翎，伸手就要对楼翎动手，可举起手好一会，他到底是没敢下得了手。

气怒之下，萧冥转头就要找罪魁祸首算账，都是因为乔伊，都是因为他，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他要把乔伊杀了，只要把乔伊杀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你……”萧冥指着乔伊，怒道：“都是因为你！来人！”

“皇帝！”韦姘涟喊道：“你何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心知不该在此时掺和其中的成王带着萧辰往后退了几步，避免几人之间的战火波及他们爷孙两人。

不知所以然的江家两父子更是一头雾水，根本插不上半句话。

楼翎挡在乔伊面前，对上萧冥的眼神，丝毫不怵，“陛下的决定若是对的，何必怕别人提起。”

萧冥气笑了，“楼翎，你是觉得一个伴读比一个贵妃和一个皇子的命还重要是吗？”

“张贵妃有身孕了？”楼翎倒是没想到。

萧冥以为楼翎会因此松口，他刚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刻，楼翎毫不掩饰，“什么时候皇子竟与一个杀人凶手挂上钩了？难道张贵妃每次提起腹中的皇子，陛下就要松口一次吗？那陛下将大雍的律法放在什么位置？将大雍百姓对陛下的爱戴又置于何地？”

楼翎本来不想和萧冥吵到这个地步的，但耐不住萧冥实在昏庸，竟然真的就想这样放过张无竟和张家。

萧冥怒极，指着楼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

楼翎注视着萧冥，冷静地扔出最后一句话，“先暂且不说乔夫人如何，我想父王和母后也不想看到陛下如此偏听偏信的态度吧？”

“……”

萧冥被气成这样，最后也没心思去管乔伊是谁伴读的事情了。

乔伊最后还是留在了楼翎身边。

最后离开时江煦虽然心有不满，可也知道他这个时候根本争不过楼翎。最后看了躲在楼翎身后的乔伊一眼，他就跟在江万宇身后离开了太学。

成王和萧辰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紧随其后就赶紧离开了。

韦姘涟走前反倒是与其他人不同，她一脸笑意，摸了摸乔伊的头，看向楼翎，“你们的关系真是比哀家预想中的好得太多了。”

楼翎与韦姘涟的接触不多，所以他并不打算和韦姘涟说太多，拉着乔伊就要走，“我们下午还有骑射课，就先去换衣裳准备了。不打扰太后您。”

只留下韦姘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在韦姘涟身旁的明嬷嬷也跟着一同注视着楼翎和乔伊离去的背影，说道：“奴婢在宫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容华世子对陛下的态度如此强硬，还是为了乔公子。”

韦姘涟目视前方，淡淡道：“楼翎会反抗是好事。临王性子软，只要不牵扯到他妻儿身上的事情，他向来不会过多理会。皇帝为了护着张贵妃和张家如此咄咄逼人，若不是为了云岚，哀家同样不会忍。”

明嬷嬷：“说起这个，太后不觉得张贵妃十多年来都未曾传过喜讯出来，这时却在如此关键时候突然有身孕，这不是很蹊跷吗？”

“就算哀家知道这事有蹊跷那又如何？皇帝呢？”韦姘涟冷笑，“哀家以为皇帝脑子是个清醒的，结果是个榆木脑袋，还如此感情用事，什么想做，结果什么都做不好。哀家以为皇帝把房家给弄下去之后，就该清楚张家在朝堂上一家独大有多大的威胁，就算他念着与张贵妃之间的情谊也不应该昏庸到如此是非不分，可结果呢？”

明嬷嬷低着头，不敢应这话。

“不过……”韦姘涟越想越气，思绪莫名地开始飘到从前的事情上去了，她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些什么，“如果当时知道皇帝一直是这个样子……临王继位的话……”想着想着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望着楼翎和乔伊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楼翎这孩子，和他父王的性子……倒是两个极端。”

明嬷嬷不知道韦姘涟说这话是为何，但还是斟酌着应了一句，“临王与临王妃恩爱如初，只有容华世子一个孩子，自然是格外宠爱些。”

韦姘涟摇了摇头，知道明嬷嬷误解了她的意思。不过她也显然并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既然那孩子看起来还挺好的，那哀家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哀家累了，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