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解释 （1/2）

解释

“你人还怪好的。”

乔伊低头束紧腰封，对面还站着换完骑射服还在整理袖口的楼翎，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楼翎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楚乔伊说了什么，擡头，“你刚说什么？”

乔伊刚才虽然看似是随意开口说的话，但其实声音一点都不小，速度也不快，只要耳朵不聋，就一定会听到。所以在看到楼翎的反应时，乔伊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

“装什么？”乔伊随手把一旁的腰封给扔过去，“我就不信你没听到。”

楼翎顺手接过腰封，“我耳背。”

“你耳背个屁！”乔伊无语，“十一岁就耳背，你也不用活后面这几十年了。”

楼翎：“没十一呢。”

乔伊：“不就剩半个月？别搞得你好像还有多小似的。”

说着乔伊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上次说我娘她们要回京，现在已经开始启程了吗？”

“嗯。”楼翎整理好领子，“再有十来天就到了。”

乔伊点了点头，“哦。那乔家知道我娘要回来吗？”

楼翎：“她们两人回京这件事不算小事，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乔伊：“那我是不是该回乔家住几天？毕竟我娘都要回来了，可是我还没见过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外婆。”

楼翎看了乔伊一眼，“回乔家？”

乔伊：“对啊。我回来这么久……好吧，也不算很久，但是我一次乔家都没去过，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楼翎：“不好？我可不觉得。”

乔伊：“为什么？”

楼翎：“你猜为什么这么多天皇上都不处置张无竟，甚至还正大光明地将他放出大理寺？”

“嗯？”乔伊歪了歪头，有些不明白。

“就你这样，我还利用你？哼！”楼翎看着乔伊歪头迷茫的模样，脑海不禁回想起了昨日他那一副嚣张的样子，嘲笑道：“连谁才是真正和你站在一边的人都看不清。当时在江州说你聪明，算我瞎了眼。”

乔伊生气，作势要拍人：“喂！”

楼翎一下就握住了乔伊的手，第一次耐心地向人解释道：“乔云岚是站在皇上那边的，而乔家不尽然。张贵妃有孕，太后向皇上让步，张家重获盛宠。乔家也清楚乔云岚这次从江州回来，权力肯定会交还给皇上。手上无权的乔云岚，和权势滔天又受圣宠的张家，你觉得乔家会选哪一个？”

乔伊：“可律法明摆着在那，如果我死了，那就不是故意杀人？就算这样这样皇上也要包庇张家吗？”

楼翎：“因为皇上昏庸无道。”

乔伊听着楼翎这大逆不道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生怕被别人听到，那两人的小命就不保了。他小心翼翼地朝外面看了好几眼，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之后，才松了口气，慢慢放下心来。

“你……”乔伊想劝楼翎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开口。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怕什么？”楼翎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以为皇上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什么？若是没有房家、没有镇北侯、没有乔云岚，他怎么可能在皇位上坐得如此安心？”

“从北疆持续了十几年的战争到五年前弼州和澶州那场死了几万人的瘟疫，再到今日张无竟伤人的事情……这其中的每个事情，无论大小，都是皇帝该处理的，可他却没有解决任何一个问题。你在江州的那碗粥，是楼家布施给你的。可你知道楼家为何要在繁华的江州街道上布施吗？那是因为江州在大雍所有州域里，算得上是最平和安稳的地方。其他的州域，要么天灾，要么人祸，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受难的百姓只能选择来江州。”

“……”乔伊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深层的原因存在。

“很惊讶？”楼翎说道：“不用惊讶。你知道得越多，你就会越清楚，这些事，在所有的事情里面，都只称得上是微不足道。皇帝很贪心，他不止想要权，还想要当甩手掌柜。身居高位，却一直纵容着张家，不愿对张家动手。甚至房家为了改变现状，试图让太子上位，可功未至半，便被张家知晓，最后的结果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乔伊想起房轻舟说过的话，有些不明白，问道：“房家是因为这件事才被满门抄斩的？”

“算，也不算。”楼翎淡淡道：“帝后年少情深，到如今的相看两厌。皇上也许早就有废后的想法了，只是房家还在，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