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2章 杀青快乐 （3/4）

“不…等等！为什么实验者在发光？”

心跳退潮，人类的躯壳居然能自然而然地发光，从皮肤下、从骨骼里，从每一个细胞中透出柔和的光。金色的光尘从他的血肉开始升腾，粒子犹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散，虚化。

那层理论上可以隔绝一切能量与物质的强化玻璃，在光尘面前形同虚设。扬起的光尘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飘入收容舱内，飘向那个人形张开的怀抱。

陆文渊消失了。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屏幕，见证存在如何在光芒中消散，如何走向神圣的虚无。

当最后一粒光尘离开原处，设备下便只剩空荡荡的防护服，软软地塌在椅子上。

而收容舱内，金色的光尘已经完全融入“元相”。那片星云般的光雾骤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亮度甚至让监控屏幕过曝成一片纯白。

然后——

光点熄灭了。

收容舱内一片黑暗，空无一物。

“元相”消失了。

——实验记录·终——

【时间戳：██████████】

【事件：X-00（元相）与研究员陆文渊在脑电波共振实验中发生未知交互，双方实体同时消散。无能量残留，无辐射异常，无次级效应扩散。】

【结论：实验失败。对象丢失。研究员殉职。建议封存全部数据，项目终止。】

【附录：陆文渊研究员系列观察记录】

【文件封存等级：绝密】

【封存日期：████年██月██日】

——“卡！”

运行导演的声音中气十足，他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继续用力地鼓掌。

片场里响起零星的掌声，然后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雷动，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沈以言还躺在地上——那是刚才陆文渊躺下的椅子旁边，他需要在角色谢幕的时候演好消失的片段，上一秒还在颤抖，下一秒就躺在拍不到的地面。

温缪已经从观察窗的位置走出来。他脸上还带着“元相”的妆容，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沈以言。

沈以言缓缓睁开眼，目光逐渐对焦到温缪的脸上。

两人对视片刻。

…这就是陆文渊和“元相”的最后一次对视了。

虚构与现实的分界在线没有界碑。

“恭喜杀青。”

最后还是沈以言先开口，声音带笑。

温缪走过去，伸出手。

沈以言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两人的手短暂交握一瞬又分开。

运行导演抱着准备好的花走过来，递给温缪：“温老师，恭喜杀青！辛苦了！”

温缪接过花，A说，这是一束白色的百合，中间点缀的几抹蓝色是勿忘我。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擡起头，朝片场所有人微微鞠躬。

“谢谢大家。辛苦了。”

掌声再次响起来，几个人带头大喊：“温老师杀青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