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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野火燎原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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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刚逃到破口边——

“吼——!!!”

一直守在破口附近、仿佛在等待时机的灰狼阿灰,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灰色的墙,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它冰冷的兽瞳中,充满了残忍的杀意和报复的快感!

“不!让开!让我过去!”一个逃兵彻底崩溃,挥舞着拳头,哭喊着冲向阿灰。

阿灰只是轻蔑地一甩头,巨大的狼吻张开,精准地咬住了那人的脖颈,然后猛地一甩!那人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最后一人,看着同伴惨死,看着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的出口,看着身后那个缓步走来的、如同死神般的橙发身影,精神彻底崩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处湿了一片,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的抽气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言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低着头,用那双已经恢复了琥珀色、却依旧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屎尿齐流的可怜虫。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溶洞里,只剩下灵泉潺潺的水声,灰狼粗重的喘息,和这个幸存者濒死般绝望的抽泣。

山老缓缓收起了手,周身那土黄色的光芒和磅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扶着旁边的岩石,才勉强撑住。强行展开如此大范围的、压制性的“场”,对他而言,显然也是巨大的负担。

祁欲一直躲在那块巨石后面,紧紧抱着依旧昏迷的阿诚,从缝隙中目睹了刚才那一切。当夏言徒手劈开领头人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止了跳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窒息的震撼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知道夏言“不是普通人”,知道他能变成巨狐,知道他很强大。但亲眼看到他用这种冷静到残酷、暴力到极致的方式,瞬间摧毁一支装备精良的追兵小队,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这不再是那个会蹭着他手心撒娇的小狐貍,也不是那个疲惫茫然、需要他保护的伤者。这是一个真正从血与火、从背叛与绝境中重生,掌握了可怕力量,并且……毫不吝于使用这力量的、陌生的夏言。

祁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他看着夏言站在残尸和幸存者中间的、孤绝而冰冷的背影,看着他那一头即使在血腥杀戮后,依旧如同火焰般静静燃烧的橙红色长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哀。

夏言,终究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用最残酷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声明了他的回归,和……他的复仇。

就在这时,夏言缓缓擡起了脚,对着脚下那个瘫软的幸存者,似乎就要落下。

“夏言!”祁欲再也忍不住,从巨石后冲了出来,嘶声喊道。

夏言擡起的脚,顿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祁欲。那双刚刚恢复琥珀色的眼眸,在转向祁欲的瞬间,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冰冷的外壳,出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裂痕,但很快,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留一个活口。”祁欲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夏言的目光,沉声说道,“我们需要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祁锋还有什么布置。”

夏言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脚。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瘫软在地、已经吓傻的幸存者,径直朝着灵泉边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祁欲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背影,似乎几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变得更加沉重、急促。

刚才那短暂却激烈的爆发,显然也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甚至……可能付出了某种他们看不见的代价。

山老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幸存者,对祁欲点了点头:“问吧。但要快,我的‘地缚’和‘灵禁’维持不了多久,外面可能还有接应的人。”

祁欲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幸存者面前,蹲下身,用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他:“说,外面还有多少人?祁锋在哪里?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幸存者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几乎是有问必答,将他知道的一切,像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祁锋这次是下了血本,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由退伍特种兵和亡命徒组成的“清道夫”小队,分成三组,从不同方向进入森林搜捕。他们这一组,是得到了某种“高人”的指点,用了一种特殊的、能暂时干扰“地气”的黑色符石,才勉强破开了森林外围的“迷障”,找到了山神庙。又通过追踪灰狼阿灰留下的血迹和气味(阿灰之前在外面拦截时受了伤),才找到了瀑布入口。

外面瀑布寒潭附近,还有另一组大约五六人的接应小队,以及一个据说是祁锋重金请来的、懂些“奇门异术”的“顾问”。那个“顾问”手里,似乎还有更厉害的、专门用来对付“非人”目标的东西。

至于祁锋本人,据说正在森林外围坐镇指挥,一旦确认目标,就会亲自带人进来“收网”。

“黑色符石……奇门异术的顾问……”山老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祁锋是铁了心,要不惜代价,甚至沾染邪祟,也要除掉你们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祁欲当机立断,看向夏言和山老,“这里已经暴露,接应的人随时会进来。夏言,你还能撑得住吗?”

夏言背对着他们,站在灵泉边,微微低着头,看着池水中自己苍白而冰冷的倒影,和那一头火焰般刺目的长发。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擡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在微微颤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炽金光芒的手掌。

刚才那股力量……很强大,很畅快,仿佛能撕碎一切阻碍。但力量消退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再次撕裂的隐痛。

他知道,强行引导、使用这股力量,对刚刚稳定的“神”与“形”,是又一次巨大的负担和伤害。但他没有选择。

“可以。”夏言缓缓转过身,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有些透明,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走暗河。”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残破的尸体,最后,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欲的幸存者身上。

“他,怎么处理?”夏言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问如何处理一件垃圾。

山老看了一眼那幸存者,又看了看祁欲,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废了手脚,扔在这里吧。此地灵气特殊,又刚经杀戮,血腥气和怨念会吸引一些‘东西’过来。他……自生自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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