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痛苦 (1/4)
痛苦
祝卿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很模糊,周围数不清的脸,他拼命睁开双眸,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哎呀,好可怜!”
“真惨啊”
周围不断有人唏嘘,他一擡头,醒了。
背后濡湿一片,又是一场噩梦,记不清做了多少次这种梦,梦里永远是一个人追逐,一个人寻找,始终一无所获,好像永远找不到答案。
祝卿瑟缩,坐在墙角,像是可怜的乞儿,被世界抛弃,他哆哆嗦嗦点燃一根烟。
本来他是不吸烟的,这几年才染上,平时抽得不多,偶尔几个失眠的晚上会来上一根。
脊背贴着墙角,他把头高高扬起,吐出烟圈,带着淡淡的香。
烟抽得很慢,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神经渐渐麻痹,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他跻着棉拖,立于窗台,身影形单影只,茕茕相吊。
这个时候是不能给祝瑶打电话,她会担心。
也不能给贺临州打,他明早还有一台手术,不能影响他休息。
要不要给自己找个心理医生呢,他这样想,很快给了自己否定的答案。
他自己就是医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心理疾病,何况他这个甚至算不上,因为对生活工作没有任何影响。
手里的手机被放下,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保存很久的相册。
是分手以后留下照片,和贺临州的合照。
现在多了一张,是那次拍的宣传照。
祝卿看了一会儿,贺临州真是好看,难怪高中时候就那么多人喜欢。
他是何德何能能跟他谈恋爱,拥有一段难忘的回忆呢。
贺临州是个慷慨大方的男人,恋爱期间,几乎有求必应,所有要求都满足,而且包容他的小毛病。
虽然有时说话口无遮拦,但现在想想,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没有坏心眼。
这样的男人,很少,很稀有。
分手后说不想念他,这绝对是谎话,事实上,对贺临州的思念,没有停止一天。
可是他要拿什么来爱呢,现在的他千疮百孔,已经不是一个健康的祝卿了,他哪里又配得上贺临州呢?
他配不上。
时钟滴滴答答在走,祝卿思绪万千,神志不知飘向哪里,回忆也乱七八糟,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下辈子再也不想做人,太累了,情感牵绊太多,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绝情绝义,有时格外痛苦。
太清醒未必是一件好事。
祝卿觉得太累了,贺临州的体贴不是没有感受到,贺临州对他一直很温柔,可是横亘在两人间的一切,不是那么容易。
太累。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六点了,外面开始呈现鱼肚白,马上是新的一天。
还要工作,他没有时间矫情。
来吧,祝卿,忘掉不开心,重新开始。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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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峥提着豆浆油条跟他打招呼:“我说,祝医生,大早上戴黑眼圈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