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干娘 (2/3)
“咳咳!”常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斥道,“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你能不能、能不能收敛点?!”
“我是不是姑娘用你来说?”莫霏霏睨他一眼,看常宁反应这么大,反倒觉得有趣,“你就说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吧!”
常宁脸红了又绿:“……是。”
莫霏霏就问:“那你家少帅呢?”
常宁被她的话一激,脑海里登时浮现出顾从酌与乌沧搂搂抱抱、耳鬓厮磨的场面,床榻还是他推门误闯进去看见的那张。
“!!!”
他一下子浑身汗毛倒竖,但想想顾从酌的态度,再想想乌沧的大手笔……
常宁看着莫霏霏的目光渐渐多出些同情:“莫姑娘,你……你有想过假如半月舫没了,你要去哪儿吗?”
莫霏霏一下子没明白:“你怕顾指挥使把镇北军扔下,到时候你就没地儿去了?”
她摆了摆手,宽慰道:“常副将,边疆哪有京城好啊,到时候你也留下不就成了吗?要是指挥使嫌你碍事,大不了就来半月舫,本姑娘收留你!”
常宁欲言又止,心想谁收留谁还不一定呢。
莫霏霏见他吞吞吐吐,心知他这是有“难言之隐”,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顾从酌会跟男人在一起:“常副将,你别把这事儿想得太复杂。”
“这世道多艰,遇见个钟意的人不易……你性子木讷,大概不知道心悦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比如你今日突然发觉这人生得真好看、觉得这人真与旁人不同。久而久之,世间他人就再难入你的眼了,说到底都与旁的世俗纠葛无关,只在你一人。”
莫霏霏说完这大串话,难免心生感慨,想着自己为了沈临桉的情路真是什么招都用尽了。
常宁听完,不知怎的,居然还真觉得是这道理。总归顾从酌打定的主意他向来拗不转,就算顾从酌想好了要跟男人拜堂,他也只能笑着去替人挡酒。
就是他爹他娘估计得狠抽他一顿,说不定还要绑着他到大帅那儿去负荆请罪。
“……你说得对。”
常宁寻思着自己还是得旁敲侧击一下,问问顾从酌打算哪天拜堂,免得他到时候鼻青脸肿地去喝顾从酌的喜酒,着实丢人。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着,余光瞥见顾从酌越走越远,回过神想赶紧追上去。
常宁连忙转过头,跟莫霏霏告辞:“莫姑娘,我……”
夕阳正沉,最后一缕残霞斜斜洒落,将这条街染成朦胧的橘红。莫霏霏就站在这片暖光里,眸底含笑,灿灿如星,石榴红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摇,也像落日夕坠留下的一簇红霞。
常宁僵在原地,告辞的话倏地飞到了九霄云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莫霏霏见他呆住,只以为这木头又开始犯轴了,遂将手指伸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姓常的!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没有?”
常宁猛地收回视线,嗓音发干地应道:“……多谢莫姑娘指点,我、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他同手同脚地转过身,跟个只会单腿蹦的萝卜似的,一拐一拐走了。
只剩下莫霏霏满脸的“孺子可教”。
*
顾从酌走在渐渐昏暗下来的街巷,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脚步声,全无往日的脚下生风,倒像个瘸腿萝卜蹦跶过来。
用不着回头,他也知道是常宁跟了上来。
萝卜最后停在他身侧稍稍落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跟着,气息却还是有气儿进、没气儿出的。
出息。
“从常州府坐船进京,至多一月,”顾从酌淡淡开口,“此事了结后,你若想寻人,自可再去鬼市。”
常宁一听,脑子里还是那片石榴红的裙摆和明灿的笑眼,下意识就点头应道:“还用你说……”
不对。
常宁一下子耳根通红,他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告诉过顾从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