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偷花 (2/4)
何况《朝堂录》里也写,沈祁自己亲口说能治好沈临桉的双腿。这步阑珊既然来自于他,沈祁真有解药也不奇怪。
于是顾从酌道:“恭王多疑,殿下跟紧。”
这就是同意了。
沈临桉从他身后两步挪到他身边,手收了回来,垂下的衣袖还紧挨着顾从酌的手腕,在行走间一晃一晃。
他也学顾从酌侧过头,边走边问:“郎君不问我为何出现在此吗?”
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他在顾从酌查案的时候出现了。有些时候,甚至常宁都不一定跟在顾从酌身边。
假如换作旁人,都该怀疑身边是不是有沈临桉的眼线,由此生出嫌隙。
顾从酌目不斜视,答案听起来莫名耳熟:“殿下不说,臣就不问。”
闻言,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而顾从酌本就是个不把心思写脸上的人,加上此时密道内光线昏暗,就更加难以判断他究竟在想什么。
密道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原本仅容两人抵肩而行的信道,不知何时变得宽敞。脚步声生出更加空旷悠长的回响,一下接一下。
越往里走,密道内阴沉的气息就愈发浓烈,如同细细密密缠绕上来的丝线,将人从下往上包裹,最终溺毙到口鼻,拖进深不见底的水潭。
夜明珠熄灭,潭底伸手不见五指。
而黑暗中不仅看不清人、猜不透人,似乎还会与静默无言一起,将各种各样积年累月压在心底的思绪全都放大,空落落地沉在人心头,搬不开又放不下。
沈临桉突然有点气馁。
因为顾从酌对待他,好像仍旧和以往一样,“不说就当不知”“不说就不问”……这究竟是因为顾从酌觉得“不必问”,还是顾从酌觉得“不必问”?
绕口令一样。
沈临桉想到这,忽然轻笑一声,不依不饶地说:“郎君不若猜一猜呢?”
猜不着,干脆问出口,好叫他知道顾从酌在想什么。
顾从酌不假思索:“漱玉馆或藏有奇毒,殿下前来寻求解法。”
沈临桉答:“这只是一半。”
顾从酌又道:“恭王阴狠,殿下来寻证,以求公道。”
措辞较为委婉。
沈临桉比他直接得多:“我与皇叔的账,理不清说不完,总有清算的那日……但不是现在。”
仍旧不对。
这次顾从酌略一思忖,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竟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与虞世子有关?”
沈临桉不明白这跟虞佳景有什么干系,愣怔片刻才勉强抓住点思路,脱口而出:“郎君觉得,我对虞佳景有意?”
“没有,”顾从酌顿了顿,说,“只是随口一问。”
“听起来不像。”沈临桉心想。
他又想:“有意无意……你都能想到我与虞佳景,为什么没想到我与你呢?”
难道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沈临桉隐隐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见眼前乍然现出一道雪白刺目的亮光,接着打横扩宽,蛮横占遍全部视野。
白光褪去,景象浮现。
四面坚硬的石壁骤然空出左侧,换成了一整片光滑剔透的琉璃板,清澈无暇地映出下方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