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难眠 (2/4)
临出门,他偏过头瞥了莫霏霏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走在南边,听说那儿有的男子花言巧语、擅于哄骗,每每将姑娘哄到手后就不再珍惜,非打即骂。”
莫霏霏没听懂,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裴江照定定地注视着她,好半晌仿佛终于有了判断,摆摆手道:“没什么。”
“说!”
裴江照拉着暗门的把手,笑了一声:“说你傻呢!”
“我看你才傻!”莫霏霏忍无可忍,随手从桌上抓起个茶壶,看也不看就朝他扔过去。
暗门啪嗒合拢,恰如其分地将那只茶壶挡住,落地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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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屋内的两人犹不知情。顾从酌只听房门关了又开,腾腾腾跑过来个人冲到他床边,身上的剑撞着轻甲当啷响。
今非昔比,瘸腿萝卜的腿大好了。
顾从酌对着来人,淡淡问道:“……恭王那边怎么样了?”
常宁毫不奇怪他怎么认出自己的,赶紧打量了遍顾从酌全身上下,看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口气,一屁股坐下。
“照你的吩咐,你进漱玉馆后,我带人去戳穿恭王在城郊的田庄私自屯田,藏匿隐户。”常宁流利地答道,“恭王得信果然立刻赶来,想要息事宁人。”
黑甲卫刻意装作没发现有人去报信,为的就是调虎离山,让沈祁放松对漱玉馆的戒备。
“交涉之际,再让我们的人在京城透出一二口风。御史台闻风而动,不出半个时辰,就把弹劾的折子送到了陛下跟前。陛下盛怒,直接传他入宫回话了。”
从顾从酌、常宁,到御史、皇帝沈靖川,这一连串行动可谓桴鼓相应,配合默契。虽然这其中有顾从酌提前向皇帝知会过的原因,但若是没有皇帝信任,他们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遂。
除了天子,还有谁能真拖住沈祁呢?
而等沈祁接到信,赶回漱玉馆下藏着的阑珊阁时,什么都已经晚了。
常宁光是想想沈祁吃瘪的样子,就相当畅快:“对了少帅,你在里头发现什么了?”
顾从酌没隐瞒,将阑珊阁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只不过中间酌情删减了几句。
“这红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常宁听完,皱起眉问道。
顾从酌伸手指了下床边小几上放着的竹筒,说:“带出来的书信都在里边,我还没看,你念给我听。”
“哦。”常宁将剑卸下来搁在脚边,动作娴熟地将密封严实的竹筒拆开,从里面倒出一卷叠起来的信封,粗粗一翻,大概有两三封。
这些都是信件,每张纸上字都不多,内容无非是孔逯与某地的官员或大族通信。例如,其中一封落款是篆体的“温”字印章,纸面上三言两语叫温恭玉“妥善处置”好告密的周显。
这已然能作为沈祁手下害死朝廷官员的证据。
常宁念完,将信纸原样好好装回去,一看挨着竹筒还摆了个檀木匣子,上头的锁已经开了。
顾从酌问:“匣子里是什么?”
干嘛要问,一转头不就看见了吗?
常宁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如实作答:“有两张……药方?”
药方上潦草写满了草药名,打头一个用朱笔标注,常宁认了半天,才认出是“释迦王花”四个字。
顾从酌心下了然:“这应该是步阑珊的制法了。”
他又问:“还有什么?”
常宁掏了掏,这回掏出来一沓泛黄的书页,好像是从哪册书卷上撕下来的。
“第一张,说有种花叫释迦王花,来源于释迦……”常宁熟悉舆图,刚到这儿就奇道,“释迦?大昭边上有这国家吗?”
“以前有,”顾从酌答道,“前朝刚立国时,释迦不知因何缘由触怒旧廷,被举国歼灭,从舆图上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