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3/6)
等到咳嗽停下,她才缓缓擡起手,指腹摁在自己的侧颈肌肤上,根根白皙的手指,指关节却泛着红,有种脆弱又勾人的美感。
“你以为,那是被人亲出来的吗?”
越是回想,陆阑梦就越是觉得好笑。
且不说她当时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不记事。
就是记事,她也不觉得温轻瓷在瞧见她脖子上的红痕之后,会想歪。
被压不住的笑意和剧烈的咳嗽震颤,牵引到肺部,那黝黑的一对狐貍眼,逐渐变得湿润,氤氲出一团亮澄澄的水渍。
“印子,的确是有人弄出来的,而那人,你也认得。”
“路易斯。”
“还记得吗?就是在圣乔瑟墓园里,那个踩你哥坟头的洋人小男孩。”
“当时我以为被警备厅抓进去的绑架犯,是你,所以就去警务处长家送礼,请他放人,而他是路易斯的父亲。”
“我脖子上的红印,是被那小孩用弹弓打的。”
温轻瓷听着听着,脸上的冷意一点点凝住。
而此时的大小姐神情坦荡,那双眼睛在廊道内昏暗的灯线下黑亮得清透,没有半分责怪,也没有得意,就只是那么看着她,等着她。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我派了人去警备厅的,那个嫌疑犯出来后,我的人就送他到安城大饭店里落脚,我赶过去,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全。”
“没想到去了以后,才发现是乌龙,你根本没被抓进去。”
“后来想想也是,就警备厅那些个草包,怎么可能抓得到你……”
陆阑梦把事情说清楚了。
却发现温轻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还是不信我?”
说话?
说什么话。
一说话就阴阳怪气,一问就说“没事”,一碰就躲。
是她自己,把路堵死的。
“……”
冷风吹来。
陆阑梦又打了个喷嚏。
还来不及看温轻瓷的表情,手上就传来一阵被包裹的暖意。
温轻瓷牵起她,转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回去。
“不生气了?”
陆阑梦在旁侧观察着温轻瓷的脸色,同时反握住温轻瓷的手,两人指缝挨着指缝,十指相扣。
寒冷的冬日,体温与体温交织在一起,相□□着。
温轻瓷没答话。
她鲜少与人有肢体接触。
刚才抓住陆阑梦的手,也只是本能使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如何应对陆阑梦的刁难,知道如何脱身,却屡屡在想到陆阑梦脖子上的那枚红印之后,就失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