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做错事了 (2/3)
她定定站在原地,做了好几轮深呼吸来平复波澜的情绪,却仍是不放心。
宋听星将自己的左手伸出来,银白的针尖在落日的昏黄下泛着寒光,宋听星尽力稳住手,将针头一点点扎入血管。
等暗红色血液从细小的管道涌出,宋听星才松了一口气,粗鲁地把针拔开。
再次走进房内,宋听星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慌乱的情绪,她将她们带回来的乳酸格林液吊起。
她一低头就是祁霁因疼痛皱起的脸,她额头上的细汗不停沁出,宋听星将她的手握成拳状,低声道:“握紧,我要扎针了,很快,不疼,别害怕。”
“嗯,”祁霁手上用力,语气虚弱。
宋听星小心翼翼地将针扎进去,调整好液体流速,坐在她旁边陪她。
祁霁的眼皮子沉重的过分,肚子好像有一个搅拌机,将里面的器官都绞烂,疼痛持续地冲击她的大脑,让她想睡觉都不成,她费力地睁开眼,宋听星的身影有些模糊,“队长她们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都会好起来的。”
祁霁的视线回到天花板,她有一个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头脑因为疼痛变得疲于思考,却比在医院时清醒了不少。
她想起温浮溪的淡漠神情,这神情依旧让她浑身冰凉。
她想起了自己对她说的我恨你。
她想起自己将枪口对准了她,对准了那个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的人,那个教她如何保护自己的人,那个每天夜里让她感到安全感的人,那个她认定的家人。
祁霁的眼里又泛起了雾气,她恨温浮溪的冷漠,也恨自己的无情。
她是怎么做得出来将枪口对准她的举动。
她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温浮溪那一秒的表情,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将枪口对准她时,她是不是失望透顶,就像她对温浮溪很失望一样。
所以她才不肯来见她,她伤透了心,干脆离开了这里,再也不想见到她。
祁霁开始回想温浮溪做错了什么,却发现一点能指控的地方都没有,她不让她回去,出于对自己的安危着想,她不让她和祁遇一起,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也许错就错在,她的表情。
错就错在,在那个时候,她不想温浮溪为她好。
可她又痛苦地想,按照这个道理,她要讨厌祁遇吗?讨厌她在这世界上最爱的人吗?
她不要,她当然不要。
那为什么要把错安在温浮溪身上。
她想不明白了。
她好痛苦。
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让她不堪重负,可是她好想想明白。
她开始换位思考,越想她越痛苦,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祁遇,也对不起温浮溪。
画面又开始重演,祁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宋听星察觉出不对,急忙唤她,“怎么了72?怎么了?”
宋听星的声音让她从混乱中找到了方向,她舔了舔发干的唇,“宋听星。”
“怎么了?我在。”
她原本以为哭干了的眼又生出泪水,祁霁的心一抽一抽得紧缩着,她哽咽道:“我做错事了。”
她呜咽着说:“我把枪对准了温浮溪。”
宋听星呼吸停顿,喉咙滚动,寒意又一次从足底升腾,她的语言系统瞬间罢了工,她张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说我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