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坏妻子 火车的车厢里被来来往往的人挤…… (1/5)
第20章 坏妻子 火车的车厢里被来来往往的人挤……
火车的车厢里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得密不透风, 三层铺位像是叠起的鸟笼,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卧铺的床单被洗得发灰泛黄,边角卷着褶皱, 乘客的行李箱斜斜地卡在铺底,轮子和铁架床随着火车哐当的颠簸轻轻摇晃, 金属连接处偶尔发出吱呀的轻响。
过道窄得仅容一人侧身挪步,边缘还安装着椅子和桌子,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温清涴脑袋里炸开。
大叔们高谈阔论的嗓门、妇人哄孩子的哼唱、年轻人刷视频的外放声,一起跟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闯入温清涴的耳朵,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
温清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他像只第一次外出的猫一样紧紧贴在江汀舟身上,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好奇与不安。
他的鼻尖萦绕着汗水、洗衣粉以及泡面食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让他忍不住往江汀舟怀里又缩了缩。
“老师。”
温清涴在他怀里蹭了蹭,仰着头像是求助一样说道:“什么时候到我们的位子?”
“快了。”
江汀舟揽着他的肩膀, 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走去,突然,几个中年男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悠悠地站在他们面前,将他们的路堵得死死的。
温清涴下意识擡脸, 恰好撞进其中一人的视线,那人大概四十多岁,额头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道狰狞的深疤从左眉骨一路延伸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他的眼皮半耷拉着,眼神从温清涴银白的发梢一路扫到他泛红的唇上,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干裂起皮的嘴唇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吞咽,他的嘴角向上擡了擡,露出两颗泛黄的蛀牙。
“妹妹,你今年多大了?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厕所?”
刀疤脸油腻的嗓音裹着黏腻的目光扫过来,温清涴胃里猛地一阵翻涌,生理性的厌恶直窜上喉咙。
他有些想吐,什么妹妹,好恶心。
他过去因为长相偏柔、皮肤白净,身体清瘦,又留了银白色的长发,总是被很多人认错性别。
有的人直接问他约吗?有的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交个朋友,还有的人上来就递房卡。
温清涴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他将这种苦恼告诉了江沉澜,当天晚上,江沉澜就给他安排了保镖。
从那之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刚刚露出苗头,就会被他的保镖挡在几步之外,像如今这种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温清涴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他皱了皱眉,生理性的厌恶让他唇线紧绷,温清涴刚想开口让这群恶心的人起开,随后就听到江汀舟说:“我妹妹好看吗?”
面前那些男人齐刷刷地擡起头,在看清说话人的瞬间,他们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脚发软得差点栽倒。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声带,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清涴奇怪地瞥了眼那群人惨白的脸,随后又转头望向江汀舟。
男人的长相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痕迹,就连眼角都找不到一丝皱纹。
他垂着眼,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眼神愈发深邃,模样竟然与当初他第一次替自己出头时一模一样。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脸,脸突然红了,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直跳。
天啊,为什么同样是“妹妹”两个字,我老公喊我妹妹,跟那些人喊我妹妹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好、好心动啊。
而且我老师好厉害,他仅仅只是说一句话,就让周围的人全安静下来了,是大家太喜欢看热闹,还是我老公天生就是一个有威严的人?
温清涴觉得是第二种。
他低下头,目光飞快扫过人群中一张张瑟缩的脸,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隐秘的骄傲,类似于有些人炫耀“我老公是公务员”那种骄傲。
他在心里默念“妹妹”这两个字,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脸上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想:改天如果穿学生服给老师看,他会不会更开心呢?
温清涴舔了舔唇,他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进江汀舟怀里,温热的脸颊旁若无人地蹭了蹭男人的胳膊,银白发丝扫过布料,带来细小微弱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