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二个火葬场21 “我可以一直做你的…… (3/4)
可谁又能想到,这些都是装的呢?
他的怪病,在艾德里安稳定的供血下,早已好的七七八八。
也正因如此,这个煞神现在对艾德里安的容忍度高到惊人。被他暗搓搓嘲笑,也只擡起眼,淡淡看他一眼。
“那么,我亲爱的小表弟,”莱纳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这场混战……你期望谁赢?”
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脑海中迅速过着剧情信息。
教廷奢靡腐朽,对新教徒的迫害更是毫无人性;新皇看似开明,实则利用一切,就为挑起争端从中揽权,也虚伪得可怕;而老弗朗索瓦公爵,对儿孙都冷酷无情,就是个纯粹的野心家;至于洛伦兹,软弱又功利;叙利公爵更是伪君子一个……
还真没有一个是好的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翠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莱纳德。
“都不想。”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顽皮,“如果我说,我想你赢呢。”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莱纳德把玩酒杯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歪头,似乎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半晌,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无法辨认的弧度。
“我?”他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艾德里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甚至没有一个公开的立场。”
“你不需要有。”艾德里安走近几步,认真望向他,“教皇腐朽,皇帝虚伪,其他人根本无力与他们抗衡……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法兰西流更多的血。但你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莱纳德颈侧那些可怖的痕迹,越说越露骨,“现任皇帝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按照继承法,在他诞下合法继承人之前,拥有波旁家族一半血脉的你——将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莱纳德眼中的兴味浓了一些,“那又如何?继承顺位不等于王冠。更何况,我对那个位置,兴趣不大。”
他说的是实话。在遇见艾德里安之前,无尽的痛苦和无法掌控生命的虚无感让他对世俗的权力、享乐都缺乏真正的欲望。
“以前或许没有,”艾德里安仿佛一个鼓动主上造反的奸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但现在不一样了,莱纳德。他们斗起来了,机会已经递到你的手里,你只要稍稍动一动手,权力、财富、美色……都将唾手可得。”
他的声音轻软,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柔软,莱纳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
美色吗?他灰蓝色的眸子看似不经意略过艾德里安漂亮的脸蛋,却迟迟不肯给他一个答复。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艾德里安咽了口唾沫,说得嘴都干了。
【这是什么反派?野心呢?贪婪呢?他怎么跟个老僧一样还入定上了?】
017一哽,无语凝噎。
莱纳德逗够了他,突然笑了一声,灰蓝色的眸子化冰一般,带着柔软笑意望向他,“很动人的提议,艾德里安。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他,“那么,在这场你为我设想的赌局里,你能给我什么呢?除了……一个遥远而艰难的王位可能性。”
艾德里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我。”
他看着莱纳德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说道,“我可以一直做你的‘药’。”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还活着。”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补充着,声音很轻,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许下的承诺对于听者有多重,“这是我的承诺。”
这句话犹如一颗巨石,在莱纳德死寂的心湖中炸开。
一直做他的药。
意味着永久的捆绑,意味着这朵美丽、脆弱、又藏着尖刺的小玫瑰,将彻底属于他。不是短暂的交易,而是长久的、由誓言构筑起的共生关系。
这比任何王位、任何财富都更具有吸引力。
艾德里安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他,莱纳德的生命只是一片被永恒痛苦灼烧的荒原。
遇见艾德里安,品尝到那能平息灼烧、带来宁静的甘霖,他才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拥有什么”的欲望。
而现在,艾德里安将他自己,作为最甜美的诱饵,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