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四个火葬场3 私定终身? (2/6)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哥儿对着那点零星火星犯了难。
他记得李石是用松针干草引火……目光扫过墙角堆放的柴火和干草,他笨拙地抓了一把干草,凑到火星上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气。
“呼——咳咳!”
灰烬扬起,扑了他一头一脸。
火星没起来,细密的尘灰倒把他呛得眼泪汪汪。
他不死心,又吹了一次,这次干脆把脸凑得更近,一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一不小心扫进火星里。
“嗤啦”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松针没着,头发先起了火。
林琅吓得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去拍打发尾,一阵折腾之后,他对着一把焦卷的发尾,欲哭无泪,而火堆依旧半死不活,只有几缕青烟袅袅消散在半空。
关键是,一旁的李石还发出了一声无情嗤笑。
却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委屈、挫败、寒冷,还有被李石冷眼旁观的难堪,瞬间涌上来。他鼻子一酸,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你、你忘恩负义!你冷血无情!就这么虐待你的继弟!我冷!我饿!我头发都烧坏了!呜呜……你连火都不帮我生……”
他哭得真心实意,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脸上的黑灰,很快成了只小花猫。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初初分化的虚弱和似有若无的钩子,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叫人心烦意乱。
李石背对着他整理兽皮,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那哭声魔音灌耳似的往他耳朵里钻,吵得他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大步走过来。
“闭嘴!”他低吼一声,一把将坐在地上耍赖的人拎起来,按到床上,“我伺候你还不行吗?!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林琅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顿时不敢大声哭了,只扁着嘴细声细气地抽噎,拿一双透红的眼睛无声地控诉他。
绯红的眼眶、沾着泪的睫毛,每一样都叫李石有些难以招架。
他黑着脸,蹲到火塘边,三两下拨开灰烬,重新拢好散落一地的松针干草,往火星子上一吹一引,橘红的火苗“腾”地蹿起,娴熟得像是呼吸那样简单。又添了几块细柴,火焰稳稳燃起,很快就将陶罐里的雪块化开,冒出热气。
他起身,走到门外,不一会儿折回来,手里捏着几根细嫩的、显然是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草茎,扔到林琅怀里,“这寒冬腊月的,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变出柳条,只有这个,爱用不用。”
接着,他又找出一个松木盆,化了些雪,替他兑好了热水递过去。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林琅看着怀里青翠的草茎和木盆袅袅氤氲的热气,眨了眨眼。
蝶翅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轻一扇,忽而坠落。
像一滴雨,悄无声息落在李石的心田。
他默默拿起草茎,学着记忆里的方法,将一端嚼软,蘸了点热水,小心地清洁牙齿。又用剩下的热水打湿布巾,仔细擦拭脸上和脖颈的灰污。
他其实还想擦身,可磋磨人也得有个限度。
显然李石现在还不能供他肆意磋磨。
他敛眉,小小地可惜了一下。
还是上个世界的大反派好用,就,突然有点怀念兰洛斯特了。
温热的水缓解了不适,他慢慢平复下来,又重新长到了那张木床上,裹着熊皮,偶尔偷偷擡眼,瞥见李石正就着剩下的热水,胡乱抹了把脸,又用指头蘸水抹了抹牙齿,动作粗率得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的洗脸水诶,李石竟然一点不嫌弃?
真不讲究啊这些古人。
火塘上的肉汤重新热好,李石盛了一碗递给他,自己则就着陶罐,三两口喝完了剩下的,又啃了一块硬邦邦的粗面饼子。
林琅小口喝着汤,味道依旧粗糙,肉条还是半天嚼不动十分废腮帮子,可是比起林家的清水粥,他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