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理战 （1/2）

心理战

“是，他把我这住所做了大改，修成和他住所类似的建筑样式，他本来还想对我这方庭院下手的，我发现后就拦下了。”王景行笑道。

王景行的话语亲切若风铃，不知不觉放低人的戒备心。

“战争方结束，我就请你来我的住所，真的是劳烦了，里面请，我准备了些糕点和茶水，为你接风洗尘。”王景行笑道。

厅堂地面高出庭院一尺，正中央设一张长逾两丈的原木大案，经过岁月的摩擦，案面温润如玉。

莫忧端起茶杯，见茶面有暗香袅袅，轻品，茶温适中，唇齿留香，放杯。

“我母亲更喜欢点琵琶山鸟图，这么多年了，王氏的品味，还真是一点也没变。”莫忧道。

“赵佶的琵琶山鸟图？姑姑的手艺高超，晚辈疏于练习，自愧不如。”王景行微笑点头。

王景行说到此，刹那，莫忧回想起了什么，缓缓道：“母亲的一生，先后遭遇血亲身故，战乱，联姻，抄家，几度沉浮，换别人，早就玉带林中挂了，母亲却能做到处事不惊，为自己，为自己的爱人寻找一条出路，作世家贵女，作成我母亲那样，属实是无人能及。”

“人生几沉浮，与时代相连，也与个人的选择息息相关，不知表弟的选择，又是什么？”王景行顺利将话题引到他要谈的正题。

“我选择这个时代。”莫忧的视线与王景行对上。

“这个时代是什么？是对宇宙的解密，是对人类自身的探索，我怎么也看不明白表弟到底选择了哪个。”王景行笑道。

“看不明白我到底选择了哪个？表哥是看不明白我到底选择了谁吧。”莫忧嘴角带笑，吐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

“是，章予烨说，你会帮助他，有父母辈的承诺的因素在。”王景行道。

“他说的没错，我帮助他，还因从小到大的兄弟情谊。”莫忧道。

“那你现在还愿意帮助他吗？”王景行一步步的向前询问。

莫忧望向庭院，天黑了，还没有月光，王景行的这个问题，莫忧无法直接回答。

“我永远记得他曾经的模样……”莫忧道。

莫忧这句话，就像一只手，推开了那扇名为曾经的花窗。

“在地球上的那个帝都，我们曾经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他是赋予众望的……继承人。”

“你看到现在的他，很难想象他曾经的模样，一言一行，宛若云间明月，温泽世人。我们曾共同宣誓，未来一定要做一个对人类有用的人，去造福苍生，去探索宇宙，去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但很可惜，曾经的誓言永远淹没在了洪水之下，他因基因问题上了通缉名单，被星际帝国追捕，不知所踪，我也因帝都争斗深陷泥沼，不得脱身。”

“再次见到他，是在桃花源，我看见那熟悉的笑容，我以为，我的兄弟又回来了，失去了曾经的一切，那又怎样，还可以重新开始，去实现我们的理想。”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可能不是他，就算是他，他也不再是曾经的他了……”莫忧摇头，言语中都是难以掩盖的失望。

“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了，你们，都在不知不觉之中违背了曾经的誓言。”王景行道。

王景行一语点出关健，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唯铃声可闻。

“我没想到，最坚定站在他身边的人，会是你，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的，为何会选择他？”莫忧道。

“和你一样，我初见他，就觉得他明亮似晨曦，似逃逸的星辰，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去追逐。”王景行自嘲的笑了。

“他亦是自甘堕落的毁灭本身。”莫忧道。

王景行和莫忧之间的对话出现分歧，氛围逐渐紧张。

“不走到最后，你怎么能判定他不再是星辰，而是毁灭本身？我也没想到，最先背叛他的会是你，你作为他的好兄弟，为何就是不愿意去相信他，相信他最终能走向光明？”王景行道。

“现在的他，你让我如何去相信？王景行，我不能走错！”莫忧道。

“如何去相信？你知道我们的前途规划的，清除外部障碍，奠定地盘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我们的下一步，是与帝国一道，探索宇宙！”王景行在质问，也是在劝说。

“你能够保证，他会如你所言的前进吗？王景行，现在的他，离暴君，只差一步之遥。”莫忧反过来质问。

莫忧站了起来，面对眼前的王景行，一字一句的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