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1 (1/3)
第68章 1
【亲爱的执政官阁下:
这是《联邦周刊·公民观察报》为您做的第三十二期封面报道。
前三十一期,我们写了您的政绩、您的演讲、您的支持率、您的对手对您毫不留情的攻讦与您精彩绝伦的反击。这一期,我们想写一点别的。如果您觉得不妥,可以把它压在文档堆最下面,别做理会。
您大概不记得了,但您第一次出现在我们报纸上,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您还在第八区警署做实习生。标题是《我理解因坠入绝境而愤怒的人——对话第八区劫持事件中的反制者银星》。版面不大,却因此引爆了一场堪比追星热潮的网络风波,我当时就觉得,您的未来应当不止于此。
您后来确实有了很多大新闻。
在您竞选议员的那一刻,舆论就在为您而波动,每一步都有人写,每一步都有人议论。
有人说您太年轻,有人说您资历太浅,有人说您出身太低,有人说您的过去经不起推敲。您的“黑历史”成为竞选对手的攻击点,但也有大批支持者认为这些数据系伪造或诋毁,实不相瞒,我也认为这完全是对您毫不留情的、出于政治目的的诬告!
从您当选议员的那一刻,您所参与推行的法案无一不是为了公民而行动,您推行并落实数据隐私权法案,并以平等且尊重的心去看待中央城之外的数十个城区。
他们不是没有提案,是没有人觉得值得写一份专门的提案。它们被夹在“城市治安综合整治”里,夹在“财政预算统一分配”里,夹在所有“一视同仁”的文档里。
而一视同仁的意思,是它们永远排在最后。
您把那份议案放在桌上的时候,有人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政治表演,说您是为了选票,说您是在消费自己的出身,实际上,这些攻讦根本不值一提。您的目标坚定,人格也如此闪耀,细数您的过去,您走来一步步深深的脚印,无法不令人钦佩。
您的成功政绩如此明确且清晰,您身上的绯闻也从来不少,前段时间传来莫里斯家族的长子要与您订婚的传闻,更早有巴顿家的孩子向您求婚的绯闻……这样的事例数不胜数,我们的读者也总是发来信息,希望我们向您求证;我们是正经报刊,而非八卦舆论报,因此我们总是回绝;但无可厚非,大众对您感情生活的探寻,也亦是我们所好奇的一点。
据说您还在军校就读时人气就很高,一度被暗自称为校草,或许您不知道此事,但这件事在后来也得到了证实;在您竞选执政官职位时,您的老同学们出力不少,由此可见一斑,足见您的威望与人气。
此外,一件可笑的事情与您分享:现在许多青少年已是您的忠实支持者,房间里满是您的海报,电脑是您的壁纸,终端都要出高价改为和您有关的id。这样的现象在现在的青少年群体中并不少见,甚至一度成为社会学课题,专家称他们迷恋你的脸,而非赞同你的政治倾向……风向左右摇摆,对手的造势汹涌澎湃,围绕着您的议论从来不少,但单凭您裁撤冗员这一点,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政绩,其中牵扯的利益博弈并非我等可以想象的,这也是您树敌无数,总被政治舆论掣肘的原因之一。
您是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执政官,支持率最高的执政官,推动法案最多的执政官。这些是写在报纸上的,我们已经写过了,许多媒体都写过了,这次我们想要了解真实的您。
上次专访,您调侃般问我,怕不怕被暗杀,我当时吓了一跳,这样的问题竟也能如此轻松地说出。
这让我想起四年前的爆炸事件:那时你刚入仕途不久,所在的竞选集会场所就遭遇危险的爆破,数字狙击手瞄准了你的头,事后您侥幸脱险,手臂被狙中,竟然还能冷静地处理现场情况、指挥撤退,将现场伤亡率降到最低。事后此事登报,您的支持率再度上涨;当时您的语气非常轻松,说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令人痛心,您的生活似乎充斥着比其他政客更为庞大的危险。
子弹的硝烟味如果都不能令您恐惧的话,大概没有什么能让您后退。直到今天,我仍然这样相信着,注视您越站越高,越走越远。
您的性格似乎与外表形成了强烈反差,比起您的脸,您的性格似乎强硬、危险、冷漠许多;但同时,您发表的演讲又轻松、有趣,轻快;而据身边人爆料,您日常中性格懒散、活泼,爱使坏……银星,不,执政官阁下,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本次专访,希望能了解到真实的您。
……】
……
这些年,银星真是累坏了。
当时在军校毕业的时候,银星已经骗到不少钱,完全够他下半辈子逍遥快活,银星也一度想着毕业后就躺平,无聊的时候旅旅游或者做游戏主播什么的。
毕竟他就算在各个军部警部的部门周转实习,也只是为了逃避体训课而已。
然而天不遂人愿。
第八区警署,第三区军部情报部门,监察处,行政公署里,诸多人为银星背书,以至于银星在六年前毕业后,参与了议员的竞选。
——当然,他们对银星的认可,不全是基于能力;而是基于对银星未来的看重,以及那些在不久的将来可为他们铺路的权利。
总之,因为竞选团队经验丰富、银星军校实习履历相当优秀、诸多官员的支持,又长了一张值得信任的脸,银星波折不大地顺利当选。
此后就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逐步晋升,享受着名利双收大受追捧的生活的同时,也必定被外力裹挟。反抗一些人,不愿服从一些权利,代价是不可形容的。
就比如四年前的那次爆炸事件……
那时候的银星刚毕业两年。
如果死在那里,任由民众们惶恐中踩过他血液的泥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