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年 (2/4)
“哥,我想垒个鸡窝。”
“垒呗。”
“你垒吧,你垒的比我好。”
“行倒是行,不过……有条件。”
“啊?还有条件。”
……
郭大爷指着破屋,说:“张总种树发家后,也没下山,整整在破屋里住了五年。荒山野岭,夏天热冬天冷,也不知当初,他是怎么熬下来了。后来他在省会买了楼房,还是雇了村民定时打理,保持原样。”
孟熠几乎站不住,定定神,推门进屋。
屋角摆了一张木桩做的圆桌,吃饭用的。靠墙是一张木板床,两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墙角放着筐,筐里装满鸡蛋,墙上还挂着一团轮胎大小的粗绳子。
“来啊,捆我,这样捆还是这样捆?”
“不捆了,不盯了,我明儿下山卖菜。”
“啥?不盯了,万一我逃跑咋办?”
……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那些逃亡,苦涩又甜蜜的时光。
孟熠脑袋嗡嗡响,像是机器齿轮错乱出故障,听到不郭大爷跟建庆焦急的呼喊。眼前忽明忽暗,直挺挺栽到地上。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呼啸而过,跟十年前一样,先是救护车的声音,醒来,阿昀就不见了。
一不见就是十年。
孟熠心脏痛成一团,他不要!不要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离别。
十年,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带走,他只记得一个名字,刻在心底抹不去的名字——阿昀。
那一年生不如死的治疗,电击,每当自己坐在十一楼的窗台,想放弃自己时,这个名字就会蹦出来。
阿昀?
这个人一定很重要吧。他当时想,这个人跟自己一样,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多好啊,都活着。
这样想,很多时候就不想往下跳了。
孟熠的记忆杂乱无章攻击神经,喘不过气,胡乱抓到一只手,固执虚弱的重复:“要阿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那只手稳稳握住,掌心传来温热。
“熠哥,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了。”
孟熠安稳睡了一觉,手指动了动,冰凉点滴进入血液,浑身冷。
白炽灯晃眼,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是医院,这辈子最不想待的地方。他想坐起来,拔针头,浑身使不上劲儿。
建庆抢过来制止,“不能拔,这是止疼的药。”
“几点了?”孟熠问。
“凌晨3点。”
“我要回家,找你哥。”孟熠掀被子踉跄下床。
“不行!”建庆红了眼,“你脑子受过伤,这样回去,不让我哥担心吗?”
建庆早早关了手机,私心想,就让自己单独陪陪他,什么都不做,这些年的暗恋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