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9章 ● (2/3)
阿尔野消失不见,马儿却狂奔不息。
我皱眉看着四际风景,不由自问。
“这是......东溪山?”
林荫小道之尽头,梦中景象之最末,乃是一座被挖开的坟冢。
坟中棺木空荡荡,唯有长风呼啸在其中。
我猛然惊醒,一身湿汗簌簌而下。
......
忘尘在我辞别幽幽谷的时候,曾给过我一瓶压惊的药。
这药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叫做忘忧丹。
我东倒西歪的从榻上滚了下来,伸手扒扯开外衫找药吃。
及至两丸儿丹药吞吃入腹,心里的惊惧才渐渐压制下去。
我坐在地上甩了甩头,不由叹道。
“如今还没过三十,就吃上这些压惊护心的药,若年纪再大些,只怕陛下也不用派人来杀我了......”
片刻后,我推门而出,吩咐小伙计送一桶热水进来沐浴,小伙计领命,又喊来另外几个小伙计搬水灌桶。
屋中顿时嘈杂起来,我也不想在嘈杂里久坐。
是以便下了楼,站在一楼厅中,听着客栈外的叫卖声阵阵出神。
各色的叫卖声里,都带着十足的烟火气。
其中一个老伯的声音,尤其的洪亮雄厚。
我揉了揉耳朵,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学过狮吼功的练家子,当即就好奇的伸出脑袋去看。
“糖葫芦!枣葫芦!山药葫芦!”
“老伯,糖葫芦怎么卖?”
那老伯见我倚在客栈门口,极和气的一笑。
“糖葫芦三文,糖山药五文,糖枣儿一文,公子看是要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得了一点甜香气在咽喉。
心里却想着,糖葫芦糖山药倒还寻常,甜枣儿若是用糖衣糊了,那得多齁得慌?
“老伯,糖枣儿是怎么个吃法儿?”
老伯一笑,将扎着糖葫芦的茅草桩子搁下后,又伸手把脚边的竹篮子抱起来,将上头盖的棉布揭了。
“公子是北边来的吧?你们北边的大枣儿都甜,不能裹糖吃,我这个枣儿,咱们滇南的酸枣儿,不裹糖酸的没法吃,公子尝尝吧,尝尝不要钱的”
我看着篮子里,被糖衣包起来的晶亮小枣儿,嘴里不由泌了一层口水。
伸手拿枣子时,又从怀里掏出二十来个铜板,一股脑搁进老伯手心里。
“不好白吃你的”
我本就爱甜食,再加上这个糖枣儿的滋味实在不错。
沾酸带甜有嚼头,非但不腻,还十分生津。
是以那老伯离去之时,是单独一个人走的。
手中的糖葫芦桩子,并一篮子糖枣儿,都被我尽数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