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居然死了！ （2/2）

另一个阴差捧起册子，从第一页重新翻起，嘴里还嘀嘀咕咕：“这破册子你不是不知道，一直乱得不行，我上次和老二执勤还翻出个三百年前就投胎的老魂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整理的，麻烦得很……”

又过了好一阵子，破破烂烂的册子都被他俩翻掉了好几页纸，“林砚”这个名字依旧毫无踪影，俩阴差锅底般的脸上都露出了懵圈的神情。

“两位好大哥，能不能把这铁链子一解，让我松快松快啊。”被这铁链子拴着，林砚是哪哪儿都不舒服，但又不敢打扰阴差办事，硬生生忍了大半个时辰才开口。

“吵什么吵？老子还不是为了给你对名字！”被阴差这么一凶，他也闭紧了嘴不再开口。

见他低下头，一号阴差肘了肘二号阴差，两人背过身去低语。

“小六，我看这册子上没他名儿，既不是该过忘川的，也不是要去判官殿候审的，咋处理？”

“怎么办，四哥你说这还能怎么办？像这种无籍游魂肯定报给老大呗，总不能把他扔回人间吧，唉，魂都离体这么久了，估计……”

“啧，你是不是傻，要是名册上有他名字咱俩没看着，反而让老大找着了那可就……”说完，一号阴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哎呀，爱找你找，这稀烂的名册我可不想再翻了，看得我眼睛疼。”

两人正凑一块儿嘀嘀咕咕半天没个定论，一道清冷又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雾霭里传来，惊得他俩瞬间挺直了腰板：

“阴四，阴六，你们俩凑在这里干什么？”

这又是谁？林砚顺着声音擡头，视线穿过厚重的雾气，勉强看清远处人影——那人身量极高，身披玄黑斗篷，不知脚下踩着什么，移动得极快，在雾气翻涌间，已走至他跟前。

林砚的视线从对方玄黑斗篷的边缘往上挪，掠过那人腰间系着的泛着幽光的青铜令牌，最终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那目光落下来时，先扫过他腕间的铁链，又掠过地上散落的名册，薄唇微启，

“本座途经此地，见你二人在此喧哗，是遇着了什么棘手事？”

两名阴差见状连忙拱手躬身行礼，那位被唤为阴四的阴差抢先开口，“属下参见谢大人！”

另一名被唤为阴六的带着谄媚的笑容接着道：“回大人的话，属下二人在忘川渡口值岗，见此魂独自在河畔哭嚎不止，情态不似寻常待渡阴魂，便上前查问。可翻遍了今日的轮回名册与滞留魂籍，都没寻到他的名字，正在此核实情形，不料惊扰了大人。”

“那便是无籍游魂？”

阴四连忙补充，语气愈发恭敬：“正是正是，此魂来历不明，属下不敢擅自处置，正待上报。若大人有令，属下即刻将他带回司署细查。”

听闻此话，已经被锁链困在地上快一个小时的林砚猛地擡头，“细查？不是都查了这么久了吗？还要查什么？”

不等他说完，腕间的拘魂链骤然收紧，泛着冷光的链身在手腕上勒出红痕，激得他疼得蜷缩起来，

“嘿，有你这么和判官大人讲话的魂吗？小心老子把你丢下地狱！”阴六握紧手中的铁链，还顺势踢了他一脚，“大人，这新来的魂不懂规矩，望大人海涵。”

“无碍，”那人没看崩溃的林砚，只朝阴差擡了擡下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册子给我，我要亲自核查。”

阴差连忙将厚重的轮回名册双手奉上，谢昭鉴接过名册仔细搜索，一页、两页……从今日待渡的新魂到滞留百年的老魂，名册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却始终没有“林砚”这两个字。谢昭鉴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空白的册页上顿了顿，随即“啪”地一声合上名册，擡步走到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魂体，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律法的冰冷与威严。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林砚耳边，字字清晰：

“阴司名册无载，游离忘川不散。呵，可算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