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影 （1/2）

黑影

两日后，炼器司果然不负众望，按时送来第一批量产的定位符篆。

林砚迫不及待地拆开木盒，拿起一枚符篆仔细查看。

这些符篆虽是量产，但灵力波动均匀，乍一看倒与谢昭鉴手绘的相差无几。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功效。他立刻叫来个阴差，让他绑定一张符篆，电脑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新的绿色光点。

林砚激动地拍手，连忙跑去把消息告知谢昭鉴。

谢昭鉴正在处理魂籍卷宗，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很好，即日起就推广下去吧。”

林砚干劲十足地应下，转身就要去下发通知，却被谢昭鉴叫住。

他有些疑惑，回头看见谢昭鉴从袖中取出一枚手绘的符篆，递到他面前：“这枚你拿着。”

“啊？” 他伸手接过，面上有些疑惑。

“量产的符篆表面看起来与我的大体一致，但灵力功效终归比不上我亲自画的。” 谢昭鉴语气强硬，“你常去黑风口、忘川河畔这些瘴气重的地方，这枚手绘的灵力更足，顺带着能护你魂体安稳。”

“谢谢大人。” 林砚轻声说，把符篆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他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快步去拟通知了。

全地府很快掀起绑定定位符的热潮，阴差们拿着量产符篆排队登记，光屏上的绿色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然而就在全地府紧锣密鼓地绑定定位符篆时，意外却悄然发生，炼器司突然上报，第二批量产的符篆出现了灵力紊乱，部分阴差绑定后不仅信号弱，定位偏差还极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效，甚至还出现了少量对符篆反噬阴差的情况。

林砚接到消息时，正在调试新功能，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有些无措地看向谢昭鉴。

谢昭鉴脸色一沉没有犹豫，径直带着他去了炼器司。

两人赶到炼器司时，地上散落着不少失效的符篆，看起来与先前第一批送来的无甚差别，炼器司司长正在一旁愁眉不展，听他解释，两人才知道这第二批符篆的材料和工艺分明都和第一批一样，可不知为何，灵力就是不稳定。

谢昭鉴捡起一枚失效的符篆，指尖划过符纸，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的黑气，这应当就是扰乱符文灵力的元凶。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破坏。” 林砚脸色凝重。

谢昭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祟。”

……

魂籍司内殿里烛火摇曳，李司长正佝偻着身子，跪在一张紫檀木案旁沏茶，眉眼低垂，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双手将茶杯奉上，这副模样与先前在谢昭鉴面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案后坐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被黑雾笼罩，看不清面容。

“大人，您交代的事，属下都办妥了。”李司长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枚失效的符篆，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第二批符篆全被我扰乱了灵力，现在整个炼器司都乱了套，谢昭鉴那小子已经亲自去查了，想来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推广那什么定位系统。”

黑雾中的身影没立刻说话，似是在思考，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司长的心上，他心惊胆战地维持着姿势，似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那人。

片刻后，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做得好。那系统断不可推广开来，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是是！属下明白！”李司长连忙躬身应道，“有大人您在，谢昭鉴和那个阳间来的小子必然翻不起什么浪！”

“万事切不可大意。”黑雾中的身影语气冷了几分，“谢昭鉴此人查案向来缜密，我见那阳间的小子也非寻常人物。你盯紧些，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李司长恭敬地应下，直到案后的那人摆了摆手，才如蒙大赦般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内殿。

殿内归于寂静，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擡手，指尖萦绕起一缕黑气，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定位系统……这倒是个有趣的东西，可惜，留不得。”

……

谢昭鉴回殿后摊开从炼器司带回的采购记录册，目光飞快掠过纸上每一行字。

朱砂、符纸、油墨……不对，不是这些，这些主料的来源与第一批完全一致，应当不是他们的问题。直至翻到辅料页，才发现不对劲——一笔幽冥草采购记录的来源落款处虽模糊不清，但经过仔细辨认却能隐约能看出“魂籍司”三字的轮廓。

竟然又是魂籍司！要知道这幽冥草乃是稳定符篆灵力的关键，绝非寻常司署可插手，李司长本就对定位系统有诸多怨言，这下线索又将矛头指了过去。

谢昭鉴定了定神，召来心腹阴差递过记录册，嘱咐其仔细保管，又派人去彻查幽冥草来源及魂籍司人员可疑人员的行踪后，才将此事告知林砚。

“又是那个老迂腐李司长！”对着屏幕焦虑了一下午却毫无进展的林砚拍案而起，抄起电脑就要往外走，却被谢昭鉴擡手拦下，他有些不解，凶手已经找到了为何不当场捉拿归案？谢昭鉴只得先安抚住他，沉声道，李司长虽胆大，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废材，根本没有有能炼制此等黑气的本事，他背后，必定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