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俸禄——今天是发俸日欸！ （2/2）

“不是，领个钱怎么这么难啊！”再一次放弃领俸禄的他回判官殿后向谢昭鉴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今天的人感觉比昨天还多。”

谢昭鉴给他斟了壶茶，示意他缓缓，开口向他解释，昨日来的多是地府各司署直属的阴差，一道第二日，发配在十八层地狱的各级守卫也得陆续上来领钱了，这次日挤些也是正常的。

我的天！林砚发出感慨，这领个工资到底还要登上多久，怕不是下个月都过大半了上个月的还没领上。

但他不信邪，他就不信自己领不上这笔钱。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着三天林砚的征程都以队伍太长而中道崩殂。

终于，第六天，队伍明显减少！

他大清早就爬起来，揣上谢昭鉴给的符篆出门了，从判官殿到财政司的路线他已经烂熟于心，便也没叫谢昭鉴，自己趁着夜色就跑过去了。

到那儿一看，今个人少！太好了太好了，他快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今天终于可以领到自己的第一桶金！虽然是冥币但那也是钱，是自己实实在在赚来的钱！

凌晨地府的旷野上刮着狂风，林砚不由得裹紧了外套，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很快就可以领到工资了。

早上九点，按理说财政司应该开门工作，可林砚瞧着队伍前端一点动静也没有，戳了戳排在他前面的大哥开口问这是怎么个事，

“欸，小兄弟才来吧，这都不知道，财政司这群老不死的仗着自己资历高，谁都得给三分薄面就开始拿乔，一开始是推迟几分钟，日积月累到现在，嘿，你瞧，不让我们等上个半个时辰是决计不会开门的。”

我嘞个豆，林砚咋舌，没想到这群老吏效率慢就算了，还摆着这么大的架子，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自己的钱还握在别人手里，只得忍气吞声。

没事的，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至少能领钱到不是吗？

他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头晕眼花，等到腰酸腿软，等到饥肠辘辘，终于，在太阳西斜时，轮到了他。

财政司的柜台修得几乎和他等高，林砚拼命踮起脚尖，才勉强把眼睛和眉毛露了出去。

柜台后坐着个老吏，正专心致志地沏茶。

见那老吏半天不理人，林砚只得开口，轻唤了一声“大人。”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老吏的尾巴，对方瞬间暴起，“催催催，催什么催，催你娘舅大爷的命啊！鄙人不才，没什么大成就，但好歹也是地府的老人，你有什么资格催我？”

“我没有……”

不等他解释，老吏又开始下一轮输出，“想当年，鄙人也是跟着澧都大帝打天下的，那可是为地府立下了汗马功劳，放在阳间那可就是开国功臣，遥记得当年我……”

林砚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做再随意开口，只能等着那老吏叭叭叭叭叭讲了一柱香后，终于停了下来，就在他以为演讲结束时，老吏抿了口茶水又开始了表演，

“当年枉死城那一战，鄙人在后方出谋划策，想当年那可真是……”

不是，到底有完没完了！林砚的耐心快要耗尽，但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惹恼了这位地府的大功臣，开始新一轮的说教。

终于，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老吏终于收束了话题，开始带着林砚走流程。

“姓名。”

“林砚。”

“那个司署的。”

“判官殿谢大人手下的。”

“怎么感觉没见过你？”老吏嘴里一边嘟哝着，一边翻找着。

“没找到，”几分钟后，老吏迅速给了林砚一个回复，“下一个吧。”说罢就要赶他走。

“欸，不是，”林砚死死扒着柜台，排了大半天的队，这老东西不发钱就想赶他走？“您受累再看看呢？我真是判官殿的。”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小伙子不是我说你，我都给你处理半个时辰了，该让后面的人来了。”

听此一言，身后的阴差们纷纷复合，要知道大家谁都想快点领完回去，至于别人领没领到，他们才不会管。

什么啊！林砚有些生气，哪里是给自己处理的半个时辰，分明是这老吏回忆往昔给自己想美了，忘了时间才拖这么久。“劳您再看看，我是澧都大帝亲口收下的文书，真没有说谎。”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老吏的怒气，“嘿你小子，还敢拿澧都大帝来压我，来人啊，把这个扰乱秩序的小兔崽子给我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