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消遣 （2/2）

“大哥您细讲。”林砚十分上道，立即搬了张凳子让他阴二哥坐下，恭敬地奉上茶水，拿出小本本准备记笔记。

阴二十分受用，也拿起了架子，“这个娱乐啊，大多是看个人喜好了，要是喜欢抽点什么的，就去买点抽的；要是喜欢喝点啥呢，就去孟婆隔壁酒酒那儿整点桃花酿；要是……”说到这儿，阴二突然顿住了，看着林砚略显稚嫩的脸庞陷入了纠结。

“怎么了，阴二哥，接着讲啊！”林砚记完笔记擡头看向阴二，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讲一半突然停了。

阴二沉思了几秒，闭上了眼，像是下定了决心，接着开口，“若是想要咳……那个什么，就买上点胭脂水粉去枉死城逛一圈，看看有没有咳……艳鬼看得上你……”

“什么跟什么啊？”阴二这遮遮掩掩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就是，哎哟……就是那档子事，你懂吧哎呀……”

话说到这份上，林砚哪儿还有什么听不懂的，脸瞬间通红，突然变得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本子就准备走，“这这这这这……这个就……不必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本就心虚的他一激灵，也惊得阴二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一边心虚地否认一边慌忙扛着凳子跑了。

刚到大殿的谢昭鉴：？

他搞不懂这两人嘀嘀咕咕又在搞什么，也懒得去追究，就放任他俩去了。

……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月黑风高，两道披着斗篷黑影从判官殿大门溜出，沿着墙角快步跑走。

“阴二哥，那酒酒姑娘的酒馆有多远啊。”

“不远，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半里地在钻个小巷子便到了，亏得我领路，不然你绝对找不着。”阴二嘴上说着，脚下的速度可是一点也没慢下去。

林砚紧跟其后，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跟丢了，这片的巷子交纵错杂，若是一个人落在这儿，怕是很难找出去。

两人专注赶路，一路无话。忽然，阴二猛地一驻足，擡手往前方一指。林砚擡眼望去，只见雾深处立着一间不起眼的竹棚酒馆，挂着灰败的旧布帘，檐下连个幌子都无，四下静悄悄的，仿佛这间屋子许久无人踏足。

“便是这儿了。” 阴二走上前，伸手撩开那灰扑扑的布帘，门内烛光大亮，一股暖香混着醇厚的酒香骤然扑面而来，与门外的清冷判若两处。

林砚跟着进去，只觉眼前豁然一亮。

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术法，这竹棚内竟比外头看着宽敞数倍，四方木桌挨挨挤挤坐得满满当当，全都是身着皂衣的阴差，或三五成群划拳行令，或两两对坐浅酌慢聊，杯盏相碰的脆响、谈笑声混着酒香缠在一起，整间屋子闹哄哄的，热闹得几乎要掀翻棚顶。

柜台后立着个穿浅粉襦裙的靓丽女子，身姿窈窕，眉眼含笑，手里正提着酒壶给客人送去，一路上同不同阴差插科打诨，整个人如鱼得水，想来便是这酒馆的主人酒酒。

她眼尖，见了阴二便笑着扬声招呼：“呀，二哥哥今日倒有空来找我了，欸，怎的还带了位眼生的贵客来？”

只三两下，酒酒就穿过人群来到林砚面前，“这小郎君生得倒是俊，是哪个司署的，我先前怎的未曾见过？”

可怜我们林小砚，上大学时几乎没和女孩子接触过，突然一个美艳女子上来搭话，搞得他不知所措。

还是阴二先反应过来，推着他往里走，“他啊，判官殿林砚，林文书，新来的，你不认识正常。”

“呀，”酒酒十分惊讶，福了福身，“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林大人莫怪！大人今日的酒水记奴家名上，权当赔礼道歉。”

林砚慌忙摆手拒绝，酒酒没管，擡手就为他斟酒，最终还是阴二开口，“酒酒姑娘，这账还是照旧，别和我们林文书客气，林文书一不养家二补缴房税，手头阔得很那！”

“那奴家谢二位大人照顾生意了。”酒酒说完便退下了。

酒馆热闹的氛围影响了林砚，往日里只是偶尔小酌的他也逐渐上头，压抑了多日没有放松的他拉着四周的阴差就开始玩行酒令，阴二见他玩的开心，便也不再管，去找自己平日里相识的好友喝酒了。

桃花酿香醇可口，再加上刺激的游戏，一杯接着一杯，这一晚下来林砚也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觉得这一晚玩得实在痛快，还搂着不知哪个阴差的肩膀当场认了兄弟，尽显豪迈。

天快亮时，酒酒的酒馆也要打烊了，满场人也几乎散尽。

阴二再一次找到林砚时陷入了沉思——这小兔崽子一点数也没有，喝得烂醉如泥，嘴里还叽里咕噜地喊着行酒令……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个醉得烂泥一样的人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