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3/4）

在艾玛贵族的礼仪和肢体语言里面，这代表她对于酒水或者饮品非常的不满意，但是，又不方便直接说出来让招待自己的主人难堪，而其他贵族在看见这个举动之后，要么吩咐仆人给她换一份饮品，要么就是当做没看见，但是接下来也不会敬酒或者劝酒。

同理，不太喜欢的菜色也是如此，接下来也同样不会介绍或者拿出来炫耀，那只会让自己更加不体面，当然，也不会更换，毕竟菜色也有可能是口味和忌口的关系——虽然作为贵族招待，出现了客人忌口的食物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但是考虑到一个星际帝国的疆域和人口数量，也不是没有可能出现宴会上的客人的忌口各不相同，如果每一个都要避开的话，那么餐桌上可能除了空盘子什么都不能放的尴尬场面。

所以，最多只是会让管家嘱咐后厨，少做一份这样的餐点，并且在添菜的时候，不要把对方不喜欢的食物放在她的面前，毕竟在正式的用餐礼仪里面，站起来取餐和伸长手去拿盘子、主动调换餐盘都是不太礼貌的行为。

如果不让管家或者仆人调换的话，那么就可能出现贵客从头到尾只能干坐着，什么都没吃，或者只能勉强吃两口的极端膈应人的情况，那就不是宴客，而是来故意羞辱的。

即便西格尔是如此的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但是这些训练和习惯依然在她的身上从各个细节体现出来，只是她面前的老农场主显然没有这种眼力劲，只是一个劲的喝着威士忌。

“沃克，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一枚猎人工会发行的硬币在桌面上敲响与其他的硬币堆在一起，这种名为“G”的硬币，并不是黄金制造的，之所以叫G的原因是因为它的背面就一个字母“G”。

实际上，这个硬币的G的含义是“Game”没错，这是一种游戏币，曾经的人类大规模的使用信用货币和各种电子货币，早就没有实体货币的铸币厂，在这个时代的话，所有曾经的信用货币体系崩盘之后，就只剩下这种游戏币了。

相比各个势力自己铸造的那些粗劣的、金属含量和种类都很难统一的货币，猎人公会这些游戏币，不仅造型精美，使用了特种耐磨合金（因为会反复投币摩擦），并且不会锈蚀，迅速击溃了一切自制货币，成为目前的唯一流通的硬通货。

而这种怀旧游戏币在战前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猎人工会也是从博物馆里面挖出来的生产设备，世界上不存在第二套，所以，也很难扩大发行量，在满足了：精美、币值稳定、难以超发、轻便且易于使用（还能用于开启自动售货机）等条件之后，那么这种货币成为大家都认可的流通货币就很自然了。

“我也不是在这里和你打哑谜的，你付出情报，我付钱，就这么简单。”西格尔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虽然她现在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但是吧......本地的伙食，也就研究部门那种不怕死的家伙敢尝试了，哦，好像她也不怕死来着？不怕死不代表就不怕难吃啊。

“500G购买提亚玛特的情报，真是大手笔.......”沃克终于放下杯子，似乎靠着酒精给自己建立了足够回忆的勇气，也可能是西格尔手里的硬币放大了酒精的作用，“好吧，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一切，你知道的一切东西。”西格尔偏开视线，看向窗外，茂密的玉米地里面几个小孩子正在打闹，“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和其他人一样，向往着大城市，然后缺胳膊断腿的回来吧？即便退一步，就算他们要走上那条道路，带着把破刀，最多加上一把老旧的警用手枪，和开着一台战车出门，哪一个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更大，你也是心知肚明对吧。”

“.......”沃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什么都没说，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很赞同西格尔的说法。

“从什么开始说起来呢......提亚马特啊......长老们是怎么和你说的？”

“沙漠当中的恶魔，也是庇护者，它会摧毁一切过于靠近的大型诺亚单位，意味着，在这里，它庇护了你们不受诺亚伤害，但是它本身对你们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因为提亚马特的损伤比较严重，时不时需要停机维护，修理内部的损伤并排出沙尘，它的散热系统工作会形成可怕的热潮，虽然沙漠镇离得较远，但是这种热潮对于种植的作物来说，依然是一种伤害。

同时，它在巡航的时候，会扬起大量的尘沙，形成沙尘暴，这些沙尘暴因为提亚马特的反应堆的关系，还带着一定的放射性，所以本地人大多寿命不长，并且身体上都有轻微的变异等等。

“我们叫它沙漠暴君。”沃克开口说道，“你觉得，这个称呼的重点是什么？”

“残暴？”

“不，是君主”沃克看了眼还在忙碌着将提前用洋葱腌制好的牛肉取出来准备做肉排的妻子，确定她在嘈杂的厨房听不见外面的谈话的时候，才继续说下去，“君主、领主，总之就是那个意思，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是它的臣民，每一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残暴的统治，就好像农奴从来不敢说骑士领主的坏话，至少不敢当别人的面公开说。”

“而那些长老，就是它的委任的管理者？或者说自认为是它委任的管理者，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代替不会说话的战争机器统治这一切？”西格尔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没人愿意和自己交流提亚马特的信息了。

在生活当中，他们已经把这东西当做了他们的领主、君王和信仰，就好像神灵一样，自然他们面对打听的外乡人就是回绝的态度或者避而不谈的态度，甚至可能有一部分人还以此为荣，毕竟这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大的诺亚威胁。

甚至那些帮派和土匪都很少往这边来抢劫，一不留神遇到出来遛弯的沙漠暴君，那估摸着就是彻底全员交代在那里了，而且当地人某种程度上也依赖于提亚马特为他们驱赶威胁，自然他们更加不会透露这个东西的弱点和当前状态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西格尔指的是这个叫做沃克的男人为什么愿意合作。“为钱，还能是什么？”沃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此时，妻子也端着餐盘出来，顺便喊来外面玩耍的孩童，西格尔和他都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这个话题的时间了。

餐桌上，沃克的三个孩子都对西格尔以及她身上的盔甲十分好奇，但是在父母的管束下也只能偷偷打量，不敢真的上来摸摸看看。而他的妻子是附近另外一个村子的人，因为缺水而嫁到这里来，一个本分的村姑，身板高大宽阔，手脚结实，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常年的干旱环境和劳作让她的皮肤变得枯黄，头发也干巴巴的。

对方对西格尔的容貌，特别是那一头柔顺靓丽的银发十分的羡慕，但是又表示出了某种自卑，在餐桌上只能结结巴巴的说几句场面话，还好西格尔受过专业的社交礼仪训练，否则整个场面会变得更加的尴尬和难堪。

“你妻子的手艺不错......”她说的是真心话，相比那连潲水都不如的酒水，最起码这些变异生物做的饭菜还能入口就足以说明了。

可能是牛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提前用洋葱充分的腌制，让本来硬的对牙口十分不友好的肉质充分的软化下来，虽然受限制于其本身的极限而依然难以和真正的优质牛排相比，但最起码对于西格尔来说，属于是能入口的食物。

烤羊肉的味道也很棒，就是缺乏足够的香辛料，导致肉的膻味稍微有点重，蔬菜玉米浓汤是这里面味道最好的东西，让西格尔难得的觉得是勉强可以和船上的伙食相提并论的餐点，总的来说，如果没有那酒水和本地的其他餐饮作为比对的话，西格尔只能给出这一颤勉强达到了“人饲料”的标准。

但如果和本地的其他餐饮比较的话，她就会给这一顿饭以极高的美誉了，人饲料起码是给人吃的，而其他的东西，只能说是作为猪饲料，她都怕猪因为饲料过于难吃而绝食死了。

在用餐结束之后，看出来丈夫和访客有正事要谈的妻子就招呼着孩子上楼去了，将空间留给两人，当然，如果换成别的单身女访客的话，她不会这么淡然或者说平静，但是你换成西格尔的话......即便是农妇也是可以看出来，这个银发的姑娘根本不是一般人，和自己，以及自己丈夫这类人根本是两类存在。

相反，她更担心，自己的丈夫因为某些行为惹怒了这样的存在，导致自己全家倒霉，因此，在陪孩子的同时，也尽可能的听着下面的动静，以便在变故发生的时候，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好吧，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是怎么见到那个的？”

“一次沙漠送货的时候，迷路了。”沃克慢慢的叙述起来，那是一次平常的旅行，开着租来的小卡车给沙漠边缘的另外一座城镇送货，那是一座垃圾镇，主要靠回收沙漠边缘的大量的前军方的垃圾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