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4/4)
“公社组织架构中的合理因素会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我们自然要向外推广我们已经拥有的正确制度。”拜伦点了点头。“比如基层生产单位中的民主管理原则——我们可以在资产阶级的雇佣农场和工厂的基础上,建立劳动者民主管理的合作农场和合作工厂,这些生产单位会成为新秩序的经济基础。”
“但是现在我们并没有独立的工厂和农场……”欧格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单独分割开来呢?它们难道不应该直接隶属于公社么?”
“欧格斯先生,您的思想是如此辽阔,怎么能把自己的目光放得这样狭窄呢?”拜伦笑了笑。“现在不过200多人的我们,的确可以继续维持这种经济和政治完全合一的制度,但是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这个地步。那这就只是一场社会实验,而不是一场社会革命。”
“你的意思是……”
“对于将来的公社来说,我们完全可以拥有几百家甚至上千家这样属于劳动者的合作生产单位,我们可以有一大片领土、数百万人口、作为复合生产体系构建在一起的城市和乡村……这才是革命的目标。”拜伦的眼睛闪闪发亮。“要管理这样幅员辽阔的领地,我们现在的简单政治制度当然是无法维持的,它将必然演化为一种层次分明、分工有序、组织强大的政治体系。”
“……政府和国家。”欧格斯低声道。
“没错,一个归属于全体劳动人民的人民民主国家。”拜伦肯定道:“它当然也会有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政府。”
“但是“劳动人民”并不是一个统一的阶级。”欧格斯开口问道:“正如你之前所说,它们是好几个阶级拼凑在一起的产物,而其中的某些阶级——比如农民,已经是存在了上千年之久的古老集团。它们并不是什么“新阶级”,怎么能创造一个新社会呢?”
这个问题终究无法回避……
思考了片刻之后,拜伦郑重地开口了。
“是的,先生,您说得没错。“劳动人民”这个概念本质上只是一种联盟,由若干拥有一定共同利益的阶级组成的政治联盟,它不是一个阶级。”拜伦点头道:“而这种政治联盟毫无疑问是有领导者和主导者的,它可能不是联盟中人数最多的阶级,但必然是最能代表社会发展方向的最先进的那个阶级。”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阶级呢?”
“就拿您刚刚提到的农民举例吧。”拜伦缓缓说道:“如您所说,在传统的农耕经济中生活的自耕农和农奴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之久,它们是古老的阶级而不是新生的阶级,但是并非所有的农民都是如此——在您的家乡,在那些由新贵族和农业资产阶级一手缔造的雇佣制自由农场诞生之前,存在这样一个雇佣农民阶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