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1/4）

“分两个方面。”拜伦答道：“首先我们要设定等级制的基础工资：由于我们组织结构还不算复杂，所以三级就够——这三级是部级/地区级、处科级/村级、基层干部。基层干部的基础工资按普通体力工人的两倍设定，其余两级每级的基础工资依次向上增加50%，这也就是说……”

“四点五倍。”古莱尔补充道：“在座的同志的基础工资差不多是普通工人的四点五倍。”

“我们认为这是个合适的比例。”拜伦点了点头。

“等等。”秋金颇为诧异地说道：“让我理解一下……拜伦你的意思是官越大钱越多？”

“可以这么说吧。”

“那这怎么能是合理的呢？”秋金用力敲了一下会议桌。“‘政府官员的工资不能超过熟练工人’，这难道不是你发的书上写的词句么？”

巴黎公社原则？

拜伦挑了挑眉。

果然思想偏激者大抵都是背书最认真那一批么……

“是这样的没错。”拜伦想了想回答道：“但你有没有考虑到，其实不同的熟练工人的工资也不一样？高级技术工人也是工人嘛。”

他转头看了切里夫一眼。

“调整后的干部工资也确实超不过技术工人的工资——事实上，我打算把技术工人的工资也再涨一涨。”

“呃……”

秋金顿时一阵语塞。

看起来背书背得再好也无助于抬杠和强辩……

不过拜伦并没有自喜于这一点，而是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来详细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要给高级干部和技术工人发放高工资。”拜伦拍了拍黑板。“在这里我要引入一个概念：劳动力再生产成本。”

“现在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培养一个优秀的力工，需要什么？”

“那能需要什么……”切里夫嘀咕道：“有一把子好力气就够了。”

“正确的，有力气就够了，字都可以不识。”拜伦耸了耸肩。“当然，我绝没有任何看不起这些基层劳动者的意思，只是希望同志们理解他们的存在状态：他们从事纯粹的体力劳动，不需要任何的学识或技术，这意味着除了基础的食物和住宿，社会和集体不需要投入什么就能轻松得到一大批这种劳动者——他们的劳动力再生产成本很低。”

“而技术工人呢？干部呢？为了培养他们，社会要投入大量的资源，他们自己也要额外抽出时间去学习文化和技术——这意味着他们的劳动力再生产成本很高。”拜伦摊了摊手。“现在假设我们给技术工人、干部、力工开一模一样的工资，那试问谁还会有动力去学习知识和技术，然后干更复杂的活计？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为什么不能考虑精神动员呢？”秋金回应道：“我们可以用宣传去招募那些思想觉悟最先进的人，总会有这样的人愿意为了革命献身……”

“思想觉悟最先进的人等于最适于掌握学识和技术的人么？”拜伦不客气地反驳道：“秋金同志，你应该知道现在公社的教育资源有多么宝贵吧？我们浪费不起一点金钱和精力。而且……”

说到这里，拜伦的神色忽然变得很是古怪。

“秋金同志，你相信圣神么？”

“哈？”秋金摇头道：“拜伦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你愿不愿意为了圣神献身？”

“……”

秋金回过了味来。

“你明白了吧。”拜伦再次耸了耸肩。“刚才你口中的‘革命’同教会鼓吹的‘圣神’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用一张大饼，一个口号去空手套白狼地骗人。”

“好吧。”秋金叹了一口气。“我承认你说服了我，我支持工资等级制改革。”

“好，那我们接下来就可以谈一谈绩效考核和货币改革的事情了……”

——

“在我们调查的500个样本中，其中126人明确表示自己是圣神的虔诚信徒，同时对教会抱有支持和好感，325人信仰圣神但不信任教会，只有49人在我们反复引导下才表示自己对圣神并不在意。”沙明一边看着抱在怀里的调查报告，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拜伦。“另外我必须要认错的一点是……”

“在基本不信教的49人中，大多数出身于较为富裕的小商人、独立手工业者和家底殷实的自耕农，反而是春雷行动中解救的很大一批农奴，却是圣神和教会的虔诚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