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北境有我们啊。”吉亚出言打断了风吟的话,缓慢但坚定地说道:“我向你保证,有党,有红军在,这片土地不可能成为奴隶制的庇护所……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相信……”这一刻,风吟只感到眼角湿润,她伸手擦干了渗出的泪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就来。”
“……为什么?”
风吟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捡起了被打晕亲兵装在刀鞘里的佩刀挂在了腰间,又抱起了他的头盔,接着走到了戈麦斯的桌子前,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步枪和仅剩的一发子弹——她拿起步枪,学着之前看到吉亚使用时的样子咬开了子弹的纸壳,把里面包装的火药倒入枪膛,最后把米尼弹从枪口塞了进去。
吉亚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走过来,费力地抬起脱力的手臂从桌子右侧的架子上拿出了那根一并被戈麦斯缴获的推弹杆,递给了风吟。
“……用这个。”
风吟接过推弹杆,把枪口的子弹嵌着膛线推到了枪膛深处。
“扣下扳机就能发射。”
“嗯。”风吟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快走吧……我还有事情要了结。”
说罢,女孩把步枪背上肩膀,把金色的长发盘成一团然后戴上了头盔,决绝地向营帐门口冲了过去。
“等一下……”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活着回来……”
风吟在营帐门口最后一次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咧开嘴笑了笑。
“嗯。”
——
风,再次轻轻地拂过了记忆中的沙海。
黑灰色的沙粒在气流的带动下旋转着轻拍在脸面上,带来一点酥酥痒痒的感觉。
云朵是黑灰色的,天空是黑灰色的,沙砾是黑灰色的,一眼望去无尽的沙海同样是黑灰色的,一切都是黑灰色的。
世界是黑灰色的。
死寂一般的黑灰色,就如同它的本质一般。
风吟慢慢地行走在这黑灰色的沙漠之上,一脚又一脚,留下了一串嵌在黑灰色之中的脚印。风刮过沙垄,扬起了黑灰色的沙尘再次覆盖在了脚印之上,很快用更多的黑暗将她走来那一点点的痕迹湮没殆尽。
就像……她从十二岁走过的那十年全部沉寂在痛苦的黑灰色中的人生。
有的时候——或许是从她出生时就开始了,她就有一个疑问了。
『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便在辉煌的金色之中,有的人,却连那黎明的微光都看不到?』
她想不通,她想不通。
从小到大,她得到过很多种答案。
如同儿时氏族中那些眼望着北方慨叹的人一样,她也曾认为,这种不公的本源是天生生存环境的不公:大陆诸国的人一诞生便享受在春暖花开无边无际的绿洲之中,而氏族只能在大漠里的干枯死亡之地挣扎求生——而这些贪婪的北方人得到神明的垂青仍不满足,坐拥财富却要鞭挞贫穷……
在被驯服到麻木之前,她曾平等地恨每一个北方人,在她看来这片土地上居住的所有人都是侵略者,都该死。
只要有力量,只要杀光他们……一切就会好起来吗?
但她错了。
……
“1000金币一次!”
“1000金币两次!”
“诸位先生,还有没有想加价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镶着金边的拍卖槌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次。
“34号商品,洛里尔行院精心教养多年通过标准考核的‘优等品’,年芳十四的小黛丽安以1000枚金币的价格交易给13号客人菲利克斯候爵,让我们为这位幸运的先生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