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拜伦从鸽子腿上取下了被绑在上面的密信,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又来了?”
——
『冬四日,安格里诺城主、代公爵夏赛德·图里克向城内各大贵族以领主名义发起了召集令,宣称“盘踞在无主河谷的公社是一伙彻头彻尾的土匪盗贼和自由军余孽”,集结了城内包括各大贵族家丁护院和城市巡逻队在内的几乎所有兵马,亲自领军沿大路向公社进攻,敌军总兵力大约在2000人左右,但组织相对混乱。』
“才2000杂兵,就敢打公社的主意?”
紧急召开的作战会议上,多特咋舌道。
“夏赛德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不过是一个刚刚实验性接班的贵族公子,根本没有指挥过战斗。”卡勒摇了摇头。“再说红军的具体实力一直没有明确暴露,他最多能从收留的贩奴队溃兵口中得知我们的基本战斗方式和大概实力——100多个骁勇善战的士兵,再加上一种威力巨大的火系魔法攻击,在他看来仅此而已,只要堆出几倍的士兵数量就肯定能打过。”
“但红军现在可不止是只有老兵能战斗。”多特挠了挠头。“新编的四个连队已经训练将近两个月了,期间还间接参加过两场战斗,如果是在有掩体和炮兵火力支援的预设阵地阻击敌人,这样的任务他们完全能够胜任。”
这就是热兵器军队的优势:火枪比起砍刀和长剑这些传统冷兵器,训练难度和时间都大幅降低,只要不追求主动对敌军发起刺刀冲锋,单是站在原地扣扳机的水准,公社每两个月就能拉出一队新的火枪兵来。
“的确如此。”卡勒点了点头。“敌军既然有两千人的规模,那辎重部队只会多不能少,想要入侵公社除了大路也走不了小道,既然这样的话……”
红军总指挥来到会议室墙上悬挂的大幅作战地图前,指了指离安格里诺最近的一处处于公社红军庇护下的村庄。
“为了避免敌军在公社庇护区之内对无辜群众烧杀抢掠,红军应当最次在敌人到达这个位置之前进行阻击,而不仅我们对这场战斗要打要赢,还得赢个漂亮……”
“同志们,敌军放弃城防工事庇护倾巢而出本身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机会,只要我们能在野战中将敌军主力聚歼于此,之后无兵可用的安格里诺便将唾手可得。”
卡勒顿了顿。
“因此这次战斗,红军不能满足于单纯在预设阵地摆开架势击退敌人,而是要追求完全消灭敌人,从二连到五连四支新连队完全可以独立在炮兵火力支援下正面压制敌军,而我军的老部队——一连的老兵应该发挥运动战优势,在敌军进攻阵地时相机运动至敌军大队后方,和正面战场的部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就能把夏赛德的这支“大军”包住吃掉。”
“同志们,敌人既然已经组成大队抬腿迈出了安格里诺的城门,那我们就决不能让一个哪怕成编制的小队逃回安格里诺——战斗已经开始,而敌人将会为他们的轻率付出代价。”
第二卷 变革的奏鸣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包抄与反包抄(一)
北境公爵长子夏赛德·图里克正率领着倾巢而出的安格里诺贵族联军走在通往共耕社河谷的大道上。
虽然这支大军纯属夏赛德急火攻心临时拼凑而成,但至少在数量上足够骇人:除去夏赛德能够直接指挥的五百城防军以外,还有越过加拉瓦抽调来的300多名城市巡逻队员,以及压家底的护卫公爵府的骑士队和一位伯爵五位子爵等各大小贵族的骑士和私兵,合计武装士兵在千人以上,加上强征来运输辎重的城民,大军总人数接近2000。
夏赛德在出征前就知道此时的城里肯定已经布满了伊迪手底下的探子和间谍,自己大军的动向会被他们一直看在眼里,隐瞒意图没有意义,于是干脆决定以力破巧,公开宣称以城主身份率领五千大军出城扫荡“自自由军叛逆以来所有横行乡里的匪帮盗贼”,把讨伐计划摆在了明面上。
嗯,以力破巧。
无论这莫名其妙起来的“公社”选择正面阻挡自己的大军还是逃跑避战,自己都会以雷霆之势把他们建立在荒山河谷里的小基地碾成碎片,从而让这些狂妄的空想分子知道触怒一名公爵继承人的代价。
“所以,夏赛德大人,您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称呼这些匪徒?”联军在大道行进过程中,一旁被夏赛德委任指挥联军骑兵队的加西亚伯爵策马靠了过来,开口问道:“另外,这些土匪的来历是……”
世代居住在安格里诺之中的大贵族除去北境公爵洛伦佐·图里克一系外,还有五个同样家世显赫的伯爵,其中三个率领着自己的家族私兵跟随公爵南征卫普,只留下加拉瓦和加西亚两个伯爵留在北境协助夏赛德治理领地——其中加拉瓦主要负责内政,而时年42岁的加西亚则主要负责军政。
加西亚·德诺尔的父亲出身于洛伦佐爷爷的家族骑士,历经征战后得到了老公爵的赏识和册封,属于新晋的军功贵族,家族骑马冲阵的骑士记忆还未远去,此时的他的打扮也是更像一名骑士而不是一名大贵族:伯爵戴盔披甲,把一人长的长枪背在了身后,腰间还挂着用来近距离砍杀的马刀。
“这些土匪最早只是一个……嗯,空想社团。”同样骑在战马上的夏赛德开口解释道:“欧格斯·弗里特希勋爵,一个满嘴文邹邹的南方学者,两年……啊不,三年前来到北境拜访家父,希望在靠近东部边境的地方获得一小块土地用来建设他的空想园地,家父很尊敬他,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没想到现在……该死的。”
夏赛德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社团造反了?”加西亚眯了眯眼睛。“欧格斯拜访一事我也略有耳闻,但据我所知当时他的共耕社只有小几百个人,能战斗的人最多只有十几个民兵,这样的社团是怎么样开始谋反的?按您几天前所说,这些人可是已经攻占了矿石镇的,单凭十几个民兵可打不过勒提尔伯爵手下的骑士和佣兵。”
“前两年欧格斯来拜访家父不止一次,他的社团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变化只是从……”夏赛德顿了一下。“今年开春,一个叫拜伦的平民带着欧格斯的养女古莱尔前来拜访家父,说欧格斯已经死了,然后他们用一种速干粉末技术换了爵位晋升和扩张领地的权限,我当时也在场……不过奇了怪了,我看拜伦这个人神气绝不像一般的平民,但以前欧格斯带着他的学生拜访家父时我却从未见过他。”
“今年开春?”加西亚皱了皱眉。“自由军叛乱之后?然后欧格斯就恰好在这个时候死了,然后他的共耕社里还突然多了新面孔?”
“自由军……”夏赛德低哼了一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你的意思是……”
“本来理应没有任何武力的空想社团在开春之后突然获得了一支强悍的部队,开始四处征战扩大地盘……切。”加西亚呸了一声。“夏赛德大人,你被那个叫拜伦的人骗了,我认为他确实不是平民,而很有可能是自由军匪帮里的头目,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和自由军大部队汇合,而是带着自己的手下去了欧格斯的共耕社把欧格斯杀了夺取了共耕社的控制权,然后又强占了他的养女带着她来欺骗了您和公爵大人,一整年都在光明正大地扩张和发展……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天呐。”夏赛德喃喃道:“对,是这样……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年轻的公爵继承人痛苦地后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