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军团长一把抓起刚刚丢下的钢刀,高声喊道。
城头架设的固定防御机弩和两座箭塔都已经在前几天的战斗中被联军架设的大型配重投石机摧毁,城内库存的长弓箭矢基本耗尽,就连一丈深的护城河,此时也早已被联军丢下的人和马的尸体所阻塞填满,胡安和他的部下所赖以生存的城防体系,除去城墙本身之外,已经十不存一。
现在到了硬碰硬的时候了。
巨石破空的巨大啸音在耳旁响起,联军投石机开始从两里之外发动攻击,重达数百公斤的石块携着高空坠落的巨大动能砸到城头,每次撞击都是惊天动地的破坏。
碎屑崩飞,烟尘弥漫。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胡安已经提前带领城头守城的士兵躲进了城墙内部内置的掩体之内,这一轮投石车攻击,就能让仅存不多的国民军守军损失惨重。
终于等到雨点般的投石攻击结束,胡安带队从城墙中部的掩体中冲出,赫然发现城墙中部一块区域已经被投石车轰塌,形成了一个大约五人宽的缺口,破碎的城墙墙体在缺口堆积,提供了顺其攀上城墙的可能。
糟了……
就在此时,推着攻城梯的联军进攻部队也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下——比胡安预想中要快得多得多。
只是看向那些迎面冲过来的联军士兵一眼,胡安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七八米长的沉重攻城梯,居然被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扛在肩头冲了过来!
联军投入这次进攻的兵力比前几天的进攻要少得多,胡安一眼看上去竟然只有几百个,但不同于之前还能从着装认出大概所属的部队,此次进攻士兵全部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打扮得宛如乞丐一般,但个个亢奋激昂,大叫着挥着手中武器就冲了上来。
看到城墙已经被投石机轰塌,领在联军进攻部队头部的用肩膀扛着攻城梯狂奔的士兵立刻丢下了没用的累赘,一个大跨步就踩着碎石跳上了城头——胡安愕然发现他这一跳至少跳出了两米高,身形矫捷迅猛到他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眨眼之间,对方就和举着军刀冲上去肉搏的第一个国民军士兵面对面交上了手。
然而只是一道残影,冲上去的士兵便被敌人单手挥舞兵器沿着胸部斩为两段,鲜血如喷泉般霎时炸开,只喷得后面跟上的国民军士兵满脸满身。
胡安这才看清对方握在右手中的武器居然是一把厚重的双手骑士大剑!
这种沉重的武器以往只有骑在战马上经过长久训练的骑士才能双手使用,对方看打扮不过是一般佣兵,居然单手就舞起了大剑?还一击就拦腰斩断了一个穿有皮甲的士兵?
这是什么怪物!
震惊之余胡安也只好把这个为首的士兵当成不世出的传奇狂战士对付,当即指挥一群国民军士兵挺着长枪刺了过去,然而对方又是一挥大剑就把几杆长枪拦腰砍断,兵器相碰传来的巨大冲击还瞬间把挺枪的士兵震了一个踉跄。
此时城头士兵群中有上好了弦的弩手举起了国民军制式破甲十字弩,当即瞄准联军狂战士扣动了扳机,带有精钢箭头的弩箭准确无误地深深没入对方的腹部,然而他就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受创后连动作都没有慢上半分,直接顶着强弩攒射挥舞着大剑就冲了上来!
更多的十字弩手发射了弩箭。
直到一发弩箭径直击中了他的胸口,把左胸的心脏打了个对穿,这个可怕的狂战士才终于迎面瘫软倒了下去。
而恐惧已经攥住了胡安的心脏。
他亲眼看到,一发弩箭命中了对方的额头,直接钉入了他的脑袋,按道理说他的脑子已经被弩箭打成了粉碎,然而这一发并不致命,对方仍然若无其事地咆哮着挥舞大剑,就好像脑子早已无用,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控制身体行动一般。
这不是人类!
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在这名狂战士倒下之后,后续几百名联军进攻士兵如潮水一般沿着城墙缺口冲了进来,而他们个个都有刚刚被强弩攒射才勉强杀死的那名狂战士的力量和速度,手上使的不是双手大剑就是巨大的狼牙棒,轻轻一扫便有一片国民军士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飞起。
国民军崩溃了。
得益于较高的组织度和这场战争中保家卫国的动员,训练有素的国民军士兵本应比他们的对手拥有更顽强的战斗意志,然而此时此刻当完全不畏生死强悍无比的杀戮机器杀来之时,凡人终究无法压住本能的恐惧。
胡安知道现在只能启动最终方案了——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在阵线完全崩溃之前,他大声命令一直蹲守在城墙后部的几个士兵立刻启动了机关,预备城破之时的最后手段即刻被启动:在一串巧妙的绞盘机械的牵引下,一堆圆滚滚的陶罐被隐藏在城墙后部的改装投石机一下子拍碎在了缺口处,罐体破裂后立即爆出了大量粘稠的黑色油液,盖满了缺口附近的所有人——无论是联军冲上城头的狂战士还是此时还幸存的国民军士兵。
还活着的国民军士兵们纷纷掏出口袋里制式配发用来取火的燧石点燃了四处流淌的油液。
橙红色的烈火霎时冲天而起,把缺口附近绝大部分联军士兵和防守的国民军士兵都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最后的抗争了,但胡安明白,并非所有人都会马上被油火烧死,凭借刚刚这些非人战士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有一多半能在被烧成焦炭之前冲出火海把自己和剩下的部下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