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描鸦鬓 (2/4)
江亦姝只觉下颚袭来一抹冰凉,而后又听桎梏饱含训诫语气道:
“有没有人教过你,师长问话时,不要撇开眼,才彰显尊重。”
罗诗婴鲜少……甚至可谓几乎没有用过此等语气教导她,无论前世今生,连她当初入魔滥杀无辜之时,罗诗婴依旧尾音上挑,丝毫不显怒意。
江亦姝一顿,唉声叹气道:“……你生气了吗?”
……
罗诗婴移开捏住江亦姝下巴的手,一道红印霎现……她也没使太大力,怎的烙下印子了?
“我没有生气了,”她道,“提醒你一句,往后想在宣纸上传递什么信息,先过一遍脑子,以免引火烧身。”
江亦姝迷茫,不知罗诗婴在说什么,她要传递什么信息?刚要反驳,罗诗婴又开口询问:
“你那鸟笼的画法,是从何处得来?”
……绕来绕去不还是要批驳她上课开小差?江亦姝心底冷嗤,道:
“我自己发明的画法,有什么问题吗?”
眼见江亦姝承认下来,罗诗婴也不耽搁时间兜圈子了,直击而言:
“原来小珠还有这种本领,随便发明一种画法,便能复刻出魔界‘琉麻万烬笼’阵法的草图。”
“……什么麻?”江亦姝满腹狐疑,不明蹙眉望着罗诗婴……
“‘琉麻万烬笼’,当年第一任魔主所开创的阵法,外观由万剑镶嵌并合,呈一巨大的鸟笼形状,直压而下,其真正的威力可将人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罗诗婴不徐不疾地说,“小珠,你是从何得知它的外形的?”
“……”
江亦姝彻底麻木了……自己不过时上课愣神打发时间,随手画了一个鸟笼而已,竟不料它是魔界的阵法,还是第一任魔主开创!
她压根儿没听过什么“麻溜”鸟笼阵,也清晰记得没画什么剑,就一朴素无华的鸟笼子罢了,代表着她想逃离学堂、放飞自我、寻找自由的思想……
“我不知道阿,就、随手一画……”江亦姝挠挠后脑,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
“哦……”罗诗婴颔首,“不久前,是谁否认她上课画画,还负屈含冤,一问三不知?”
江亦姝:“……”
为何此人每天都在套路她?重生一世归来,她的小脑当真已幻化成榆木了么?静默一时,江亦姝的视线重回对方溅着光的发尾上,听闻罗诗婴问:
“蘸上松墨的宣纸,味道如何?”
江亦姝哑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罗诗婴的肩膀靠去,攥取后者的一缕头发,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声道:
“难吃……”
江亦姝头部垂下,紧紧贴着罗诗婴的侧耳……她逐渐放松身心,筋骨失了力道,自背后倚上罗诗婴的半边身子。两人两耳想贴,江亦姝微不可察地蹭着那只耳……
此时的情景,足够可用“耳鬓厮磨”的表面意思描述……
摩擦的缘故,先前两道不约而同透着冰凉的耳廓,缓缓变热,一股如电流般的温度窜流到二者的神经,令人心旌摇曳。
这股微弱的电流直击江亦姝的胸骨,她不禁浑身一颤,一只手倏地摸上罗诗婴的腰,手掌心抚在她的小腹,鼻尖倾倒在她的耳垂处,一呼一吸,江亦姝鼻尖沾了层薄薄湿凉,是她鼻腔呼出时喷洒在怀中之人耳根子后的热汽……
……
江亦姝迷失神志,被“折磨”的罗诗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控制住不发抖,可止不住耳后一阵酥麻。她想将自身腰腹上那只狡猾浪荡的爪子移开,却低估了其主人的赖皮程度——
罗诗婴刚抓住江亦姝的指缝,想挪动,但腹上的劲儿愈发紧实……
罗诗婴又不可能掐她的不乖徒儿,扣了半天,只得放弃。但她也没垂下手,而是顺势搭在江亦姝的手背上,感受徒儿细嫩的每一寸肌肤……
她无奈接回话题:“那什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