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娇妻颂 (3/4)
故此,江亦姝乃伪装之辈鼻祖,能在伪装之时流露真情实感,带入假设事情真实发生的场景……罗诗婴有些许担忧她的精神状态了……
“好好好……你来你来。”罗诗婴朝她一摊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生怕又惹到那娇气的小徒弟。
彼时,她的脑海中突如其来蹦出一个十二分贴切的词——
“娇妻。”
她干脆念了出来,没念及这个词江亦姝是否接受……好在后者此时能与她亲密无间,身前密不透风……
江亦姝头埋在罗诗婴的颈窝里,表现“娇妻”风韵:“干嘛……”
她认同了这个称号,还得寸进尺问道:“现在不怕刺猬扎你了?”
罗诗婴被她这话逗得乐不开支,她了解江亦姝爱记茬,抚了抚小刺猬的肩胛骨,“小刺猬的肚子可是软的。”
江亦姝听后,将头埋得更深了……
……
华清池浴,暖泉轻抚凝脂肌。
两人从池边移到了池中央,罗诗婴盯了盯江亦姝的漆黑眼睫,梢头挂着小水珠,她轻轻替对方拈过,问道:“你之后还要戴霜绡么?”
施笉笉在仙云灵台上,摘了江亦姝遮面的霜绡,她的容貌已被行云宗大多数人瞧见,众人解说,这容貌同五百年前的江亦姝几乎毫无差别……
而如今,戴不戴霜绡,能改变的局面少之又少,戴着,反而是欲盖弥彰。
江亦姝心虚地转开头,道:“那霜绡是有药效的,若压制修为,通过霜绡,还能分辨出事物,不戴则十米之外人畜不分。不压制修为的话就不需要了。”
罗诗婴掰过她的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江亦姝这是眼前毫无病障,能将罗诗婴眼中的血丝数出来……
“那我怎么记得,某位娇妻说她有眼疾,霜绡只是掩饰物,戴上也看不清?”
“娇妻”争辩道:“那时我正气着,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罗诗婴问此话之前就早料到“某位娇妻”会喧宾夺主,她接话:“现在还气?”
江亦姝:“现在还气。”
“如何能缓解?”
“进入你的心境。”
……
沸珠跃明月,皎镜涵空天。气浮兰芳满,色涨桃花然。精览万殊入,潜行七泽连。愈疾功莫尚,变盈道乃全。濯缨掬清泚,晞发弄潺湲。
江亦姝攀着罗诗婴的肩头,二人额心相触一瞬间,罗诗婴已然将自己的心境打开,江亦姝便毫无阻碍驾轻就熟地进去了……
浩瀚无垠的纯白,无数白花似无暇璞玉,太素中央,栀子花树美玉雕琢,流转着清冷的辉光。
以往江亦姝每一次进入罗诗婴心境,定会在此树下停留小憩,这是她最喜爱之地……
江亦姝依稀记得,前世最后一次进入她的心境,眼前这棵栀子花树接近枯萎状态,花瓣飘零遍地,一点生机都荡然无存了……
而今,其干虬劲苍古,似铁画银钩,树皮上沟壑纵横,花枝横斜逸出,若凤翼舒展,满树琼葩,撑起这片孤寂的心境。
这一树栀子花,乃罗诗婴的灵力所凝成,能最形象地体现出其主人的修为、情思、乃至境界状态。
……
江亦姝不知罗诗婴的心境是何时恢复成最盛之态……是突破“化心”境界时,还是相隔五百载见到她时?
江亦姝进入后,罗诗婴能观察到自身心境中的场景……心境中同时有罗诗婴的化身,跟在江亦姝身后。
对方站在栀子树下,仰望那一片瓣重如叠,色白胜雪。
金蕊吐芳,细若流金,散发出淡淡清香,清冽甘醇,似是陈年的冰雪初融,又似是前世的旧梦重温,闻之令人心神俱寂,万念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