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考 （2/3）

“杨桃会来接你吗？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程赴然鼓起勇气开口，然后越说越小声。

“怎么送啊。”齐喻白似乎是轻笑了一下，程赴然感觉到他鼻息呼出的热气扫过侧颈，耳尖偷偷红了：“打车不行你还得晕车，走路又太远……”

齐喻白感觉稍微缓过来了点，和程赴然拉开距离的时候无意瞥见他通红的耳朵，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着他的话：“还是打车吧，快一点少受罪。”

说是少受罪吧……其实该受的一点没少，本来就不舒服只会难受得更厉害。齐喻白本来尝试靠着车窗睡觉，但经不住狂野司机急转弯急刹车，脑袋反复磕在车窗上不说，真的快被甩吐了。

程赴然默默坐了过去：“要不然你靠着我吧。”

齐喻白没办法分出精力回答他，干脆任他摆布。

好像是舒服一点，但还是没忍住下车就吐了。胃里空空的只有胃酸，烧着溃疡面磨人地疼，还一直反胃吐得止不住。

程赴然一边担心地帮他拍背顺着气，还要提防他不会栽下去，一边又总有种无处不在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偷偷环顾着四周，真的在马路对面看到了那辆之前就跟着他们大巴的车。

……还是先不要告诉齐喻白了。

看着他好像稍微好了一些，程赴然也就收回了视线：“走吧？”

“我怎么感觉以前我没有那么体弱多病。”齐喻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程赴然提出质疑：“真的没有吗。”

齐喻白笑了笑，不说话了。

回到家关上门，齐喻白先去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才想起还杵在门口的程赴然：“你随便坐吧。”

“你……看到了？”

“嗯？看到什么？”齐喻白接了壶水烧上，等水烧开的时候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程赴然在说什么，“噢我没看到，难受得丧失感知了已经。不是你说的有人跟着吗，不管怎么样都保险起见一点吧。”

程赴然沉默着表示默许。

“所以你又看到跟着我们的人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齐喻白已经能猜个大概了。他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程赴然面前，然后自己抱着灌了热水的水瓶缩在了沙发一角。

程赴然喝了口水，并对大热天喝热水这种行为表示不解，然后斟酌着开口：“那他现在都知道你家住哪了该怎么办啊……”

“其实现在有个问题是，不知道他跟的到底是你还是我。”齐喻白终于感觉脑子能正常运转了，“我问问杨桃。”

“你不是已经和她说过了么？”

完全忘记自己撒过这谎的某人：“……啊？”

说杨桃杨桃到，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巧合到齐喻白还以为自己被她窃听了：“桃子姐有何贵干？”

“没个正经样你。”杨桃不吃他这套，“到家了吗？”

“到了——桃子姐那个……”

齐喻白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杨桃打断了，程赴然在边上站着，听不见手机里杨桃说什么，只能看到齐喻白逐渐凝重的神色。

“明天就要？我怎么一天交出一首歌来？”

“不是，上个星期我……”

“行吧行吧行吧。”

总之他挂断电话之前只字未提被私生跟的事，放下手机略微烦躁地按了两下上腹，然后转向程赴然：“你先别回去了，我怕他又跟着你把你家庭住址也套出来。我先去睡会儿，别管我了。”

他也没想到杨桃打电话过来是来催债的，上周揽了个活说一周交demo，结果他上星期一直都不舒服，一拖再拖到现在，明天就要交了，还没开始做。

反正杨桃的原话，甲方不听解释，甲方只要成品。

非常烦躁，今晚注定没觉睡，所以齐喻白当机立断现在就睡。

程赴然过了一会儿才跟进卧室：“你……胃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