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扑 (2/3)
程赴然装没听到。
“不用听了,我磕到了。”何叙岭小声对向筱说。
不过大家离得近,说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一起笑笑这事儿也算过去了。
“话说过段时间,等筱筱和小山不是那么忙,然后小秦出国之前我们再聚一聚吧?”梁以宣提议道。
“当然可以,群里说一声,随叫随到。”齐喻白笑笑,“等小秦出国了,我们就剩下五个随叫随到。”
“啊啊啊喻白你不可以针对我!”秦穆假装急眼,“这样的话我就要不顾时差,随时随地开个视频会议强行加入你们。”
“非常欢迎。”
六个人不紧不慢涮完了火锅,干聊觉得没意思又外卖叫了烧烤和酒。
只是齐喻白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明里暗里盯着不让沾一点酒,只能全程端着热水,用眼睛进食。
也正是这样,他成为全场唯一清醒的那个,第一次认识到大家酒量的差异。
一杯倒的居然是向筱,喝了酒就犯迷糊,上一秒还在正常聊天,下一秒就念起了法律条文,然后嘟囔着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相反酒量最好的其实是何叙岭,最后大家要么醉了要么困了,横七竖八地睡倒之后,是他和齐喻白收拾了一下残局。
“那个……喻白。”何叙岭突然叫他。
“嗯?”齐喻白忙着从程赴然身上跨过去,浅浅应了一声。
“之前去医院看过你之后好像很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吧,就一些老毛病。”齐喻白选择了隐瞒。
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永远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他才刚刚学会能对程赴然敞开一点心扉,至于其他人,他还有很多要学,很长的路要走。
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时候了。齐喻白轻轻叹了口气。
收拾得勉强算整洁,何叙岭也有些犯困,和大家挤在一起睡了。齐喻白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上楼搬了几床薄被下来给醉鬼们盖上,然后坐在程赴然边上发呆。
程赴然是酒后吐真言的典型案例,抱着齐喻白撒了半天娇,腻腻乎乎地说着喜欢。所幸是他酒量还算好,除了何叙岭其他人都已经喝倒了,不然他醒来绝对要害羞。
他是如此纯粹而炽热。
齐喻白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他在任何一段情感关系中从来不是主动方,哪怕内心的喜欢快要呼之欲出,他也本能地要装作不在乎。
况且,他们本来就不该有结果。
内心的烦躁像是要喷薄而出,齐喻白默默地站起来上了楼,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泼了捧冷水在脸上,还是没能压下那股没来由的烦躁。
这半年大概是他高中毕业后过得最开心的半年了。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不想结束,或许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胃越来越疼了。齐喻白靠着洗漱台蹲下去。
他只知道,就算节目还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他了。
再撑一下吧,等程赴然出国了就去医院。
至于那时候会发展成什么情况,他已经无力思考了。
胃酸反流的滋味很不好受,齐喻白咳了几声,口腔里又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喝水也会吐,没有东西也要往外吐胃酸,胃里好像真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齐喻白撑着马桶边沿半跪在地上,眼前一片黑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忍耐力变差了,胃里疼痛越来越尖锐,再怎么按也挡不住痛意。
似乎是失去了片刻意识,醒来时天蒙蒙亮,他还躺着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