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发烧 (3/4)
最后结营仪式完成,大家坐上大巴车的时候,祁枫才想再找点好玩的。
刚上车,空调凉风阵阵,祁枫后知后觉感到不舒服。他摸摸额头,有些低热。
这下找不了事了。
祁枫病怏怏地往座椅上一靠,迷糊地打起盹来。
虞元看祁枫一双眼蒙了水汽,整个人肉眼可见没精神。他颇为担心:“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祁枫睁不开眼,眯起一条缝看虞元。
“虞哥虞哥,要不要玩狼人杀!”两人正关怀着,张帆越却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搅坏了一番温情。
陶嫣看得起兴,忽得被张帆越打断了。她连忙揪住张帆越的领子,把他往后拽:“没看见人家祁枫不舒服吗!”
“祁枫不舒服关我虞哥什么事。欸欸!我自己走——”
等张帆越一走,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虞元从书包里摸出一片湿巾,贴到祁枫脑门上。他又摸索着小夹层,翻出几板退烧药来。
虞元运动细胞不发达,但体质不容易生病,很少吃药。他反复翻看着,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祁枫有些热,解开里面短袖的扣子,露出骨状分明的锁骨:“好学生,你在找药吗?好慢呀……”
他睁开眼辨认下,看到熟悉的黄色胶囊,用爪子扒拉过来:“我吃这个管用。”
祁枫从小到大,大病没有,但发烧不断。一开始孔令和祁明军会把他带到医院看病,买好吃好玩的陪他、哄他吃药,或者陪他输水。
再然后,只有一个人带他。
医生说输水快,孔令却草草地开了几方药。大夫推荐吃药慢慢好,但祁明军选择让他打会损伤免疫力的针——
这样能早点退烧。
最后,祁枫缩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烧得实在受不住,于是自己去买药。
好久没有人陪他了,哪怕只是帮他找个药。
祁枫就着虞元端来的水喝下去,药片不小心沾到上颚,他便用牙齿刮破了,一嘴满是苦涩的味道。
发烧钝化了祁枫的神经,他没控制好表情。虞元见状,急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
清凉甘爽的糖在口腔化开,冲散了一切难过与苦涩。
凉风、肩膀、变化的车窗,脑袋被迟来的药效席卷,祁枫逐渐睡着了。
……
社会实践结束刚好是周六,立华直接放了一天假。
虞元到教室简单收拾东西后就离开了,他家离立华有些远。
临走时,他往祁枫冰凉的手里塞了一板黄色胶囊:“好好吃药,早日康复。”
祁枫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接药时捏了一把虞元的指尖。
虞元投桃报李,揉了把祁枫的黑脑袋。像他家刻着“出门平安”的地毯,细密密得扎手。
等虞元上了公交车,他发觉祁枫还在花枝攀延的铁栅栏旁边,静静地注视他。
他没再往立华那儿看,别过脑袋。
扭脖子的一瞬,肩膀上的酸疼让虞元轻皱眉头。
公交车已经晃晃荡荡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祁枫才移开步子,往出租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