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逢 （1/3）

重逢

中午虞元没留校，而是去吃了拉面，又买了个甜筒。

现在天气还凉，工作人员忙活很久才做出来。虞元很真挚地说了谢谢，店员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虞元三下五除二将甜筒塞进嘴里，冰凉的液体滑到胃部，寒浸浸。他蹙起长眉，心道，甜筒怎么不好吃了？

他到便利店买了两根最贵的火腿，准备去看看大橘。

初春时节，雏菊没有开，枯败的杂草下蕴着嫩绿，呈现点点生机。

虞元找了一圈，围着假山绕了又绕，没有发现大橘。

疫情这段时间，没有人来喂它，大橘会不会扛不住饿而搬家了？可是今天早上新闻说，最近有很多捉猫吃的人。

虞元心乱如麻，刚好起来的心情尽数碎成渣滓。

……

虞元没再找祁枫，也不与任何人沟通，日复一日机械地学习着。方允芝担心虞元，每天都提前半个小时接送儿子。

直到这次月考，虞元考了第102名，巨上次期末退步了101名。

一直没管虞元的班主任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考成这样故意恶心谁呢。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教出个同性.恋！”

虞元本来没打算听，可是刘琳嗓门很大，那些话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虞元忍了忍，唇角抿得发白，终于擡手掀翻了刘琳的办公桌。

“我是恶心……但我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虞元！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校门，我马上开除你学籍！”

虞元第一次抛却礼貌，无视了一位老师。他冷哼一声，径直下楼出了校门。

-

虞元病了，病得很严重。

他吃不进去饭，多次检查证明不是肠胃的问题，更像是心理疾病。

方允芝请了长假，每天带虞元四处奔波。

虞元整日挤在看病的人群中，吃着极其苦涩的药，再把昂贵的处方吐出来。

短短半个月，虞元受了15斤。

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了阴翳，脸瘦得可见侧边的骨头。

方允芝心疼地摸摸虞元的面庞，虞元仍然低着头，垂眼看着电梯下万头攒动的场景。

“别治了，没有用的。”虞元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么久了，他不敢看方允芝眼尾生出的细纹，不敢看虞冠鬓边褪色的发。

确实是他错了，不是吗？

“我想回老家。”虞元抖着声线说道。

……

奶奶塞给虞元一大兜麻饼和冰糖，用颤颤巍巍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娃子不要有压力，怎么样爷爷奶奶都支持你。”

算起来，虞元跟爷爷奶奶很亲，由于高中学业紧张才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一年多不见，头发花白的奶奶缩水很多，变得老态龙钟。

这是一场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