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Chapter109 祁燃的病恶化到…… (2/3)
顾寒看着祁燃的状态很不好,精神有些涣散,祁燃已经太久水米不进,顾寒觉得这不是办法,赶紧起来,稍微整理一下睡衣就到厨房去了。
顾寒要给祁燃熬点南瓜粥,对于他这样肠胃娇弱的人来说,软烂的粥汤是当下缓解不适的最好的选择。
“看我这记性,”顾寒刚走又折回来,把身上虚软的祁燃抱起来,护在怀里,柔声哄着,“忘了把我的小猫老婆抱到客厅去了,我的小祁燃太可爱了,鼻尖和耳朵尖粉粉的,宝宝,你好漂亮呀。”
祁燃脸红了,在顾寒怀里擡手掩面,不肯把红扑扑的眼尾和脸颊给顾寒看。
可是爱人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老婆,想坐在沙发上,还是想坐在餐椅上呀?”
顾寒抱着祁燃坐下,亲吻他红热的脸颊:“餐椅上有点冷,宝宝肚子怕受凉,不如先在沙发上坐,就在你平时最喜欢半卧着看书的榻上,老公去拿羊绒毯子,给宝宝盖着胃,好不好?”
“唔,”祁燃扬起小脸,柔软的唇瓣点在顾寒的唇角,然后握住顾寒的手腕,扯着他的手过来,让他摸肚子,“老公,肠子胀。”
“我知道,宝宝,肠胀气没有那么快就下去的,”顾寒扶稳祁燃的腰,掌心抵着他隆起的脐部,慢慢地往下推,帮着祁燃理顺肚子里皱成一团的,不断痉挛的肠子,“但是宝宝的肚子比昨晚好多了,一会我们吃过饭再揉揉,今天咱们哪也不去,嗯.....也不是,老婆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会试着帮你把肠子揉舒服的,乖。”
顾寒拿来羊绒毯子,帮祁燃仔细地盖好腹部,还柔声询问他要不要看会电视,就看他最喜欢的纪录片,或者是老钱风的那些电影什么的。
祁燃擡眸,瞥了眼前方巨大的电视屏幕,想了想,冲着顾寒点点头:“好呀。”
比起纪录片的平铺直述,祁燃更喜欢老钱风的运镜和对白,顾寒知道他的习惯,打开电视,顾寒俯身,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吻过祁燃的唇,才到厨房去,为他精心熬一碗软烂的南瓜粥,顾寒这些日子总想吃番茄荷包蛋面,和粥一并做了。
顾寒担心祁燃,饭做一会,就要去探身看祁燃几眼,祁燃看电视不大认真,支着脑袋,盖着被子,在宽大的沙发上时醒时睡,眼帘垂下来,睫毛黑而细密,轻轻搭在眼睑处,安详又美丽。
祁燃的任何姿态,任何状况,都会美得顾寒心惊,他是一个绝对完美的美人,任何见过祁燃的人都会肯定这个评价。
顾寒花了很长的时候炖煮这碗南瓜小米粥,粥被熬得几乎不见米粒,只剩下金黄浓稠,泛着油光的糜汤,温度被顾寒试过好几次,确保是恰好入口的温热,不烫不凉,装在他特地为祁燃买的,景德镇粉色瓷碗里,碗壁薄得透光,这碗粥实在像个艺术品,是最能呵护祁燃肠胃的状态。
祁燃拿起勺,舀起一小口,慢慢地送进嘴里,粥糜软烂香甜,这个动作重复几次,粥却不见少,这个实在不怎么合祁燃的胃口,他是北方人,从小就吃惯了面条和米饭,这对于祁燃的肠胃来说,是最温和妥帖的食物,可祁燃不喜欢,也吃不下,倒看上顾寒碗里的番茄荷包蛋面了,像小猫似的挪到顾寒手边,下巴轻轻抵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头上,轻声撒着娇:“老公,想吃面面。”
“老婆还是不喜欢喝粥是不是?”
顾寒看了看祁燃碗里的粥,丝毫不见少,也颇有些为难的看着祁燃:“老婆,你吃一些面条会不会不好消化?”
“嗯.......应该不会,”祁燃钻进顾寒怀里,哼哼唧唧的,“呜,不管不管,老公,我想吃面面,给我一点好不好?”
顾寒本来就因为给祁燃用解痉药的事自责,现在祁燃在怀里又这么可爱,只是想要一点点面吃,顾寒怎么哪受得了祁燃这么撒娇,挑了些裹着番茄酱汁的面条放在祁燃碗里:“宝宝,只能吃这一点哦,其实你不能吃酸的,会刺激胃的,但宝宝实在想吃,咱们就稍微吃一点点,不舒服要告诉我,我帮宝宝揉肚子会缓解很多。”
祁燃很乖,答应了顾寒,低头慢慢吃着顾寒夹来的一卷面,酸酸甜甜咸咸的,祁燃特别喜欢吃。
可刚咽下第一口,祁燃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握着勺柄的力道微微加重,他又胃疼了,十个小时前,祁燃吐得那么厉害,胃酸反复腐蚀已经有了溃疡的胃壁,现在吃下有些酸味的东西,那种灼烧似的疼痛又来了,他停顿了一下,仍旧缓慢地吞咽那些面条。
祁燃不愿意再让顾寒为难了,这次一定不要让他看出来,祁燃总是觉得自己清楚身体状况,胃溃疡痛是正常的,很快就会好,不要再惊扰顾寒。
越是吞咽这些带着番茄酸味的面条,胃痛就越是加深,总也不平息,像有一小块冰冷的石头硌在那里,随着呼吸,一下下地磨着祁燃娇嫩的胃壁。
除了胃部不适,祁燃的肠道仍然敏感紧绷,肚子沉甸甸的胀着,里面总是不安分,祁燃难得吃些东西,肠子里却时不时有些响声,像水在腹底打转,咕噜咕噜的,祁燃难为情极了,垂下眼睫,咬着唇,脸颊一下子涨红了,他极轻地吸了口气,不敢看顾寒,生怕顾寒来问。
顾寒的观察力在涉及祁燃的事情上,总是异常敏锐,他知道祁燃正在为肚子里的肠鸣声难堪,还有祁燃吞咽时喉结异常缓慢的滚动,都让他一一看在眼里。
顾寒没有立刻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低头吃几口面条,装作无事,希望祁燃能别太紧张,他的精神状态,因为长久地缠绵病榻变得很差,顾寒更加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包括让他慢慢地调整心情,免得因为情绪波动,导致重度分离焦虑发作。
是的,祁燃的分离焦虑非常严重,他之前所谓能够单独离开顾寒一阵子,甚至要离开顾寒自己睡,这样看似向好的趋势,实际上是病情加重的前兆,顾寒带着祁燃去看了疗养院的最权威,证书和学历在立天特区这个人才如风沙一样密集的地方的,非常顶尖的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下来后,顾寒选择瞒着祁燃,永远都不让祁燃知道,他这么要强,一定会想方设法离开顾寒,他不愿意拖累顾寒一辈子,哪怕是以誓言里的,永不分离的爱人的身份。
顾寒懂祁燃的。
祁燃的分离焦虑转重度了,这辈子都离不开顾寒了,因为长久的不做医学干预,他的心脏和肠胃已经脆弱到极点,一旦情绪化,就算仅仅是分离焦虑并发的胃痉挛,也足以危及祁燃的生命。
顾寒花了很久,才接受祁燃随时可能离开自己的事实,离开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离开,他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让祁燃永远快乐。
要是多快乐一些,说不定,祁燃就能活到一百岁。
万一呢?
如果不是知道诊断书的内容,顾寒用药失误,致使祁燃剧烈呕吐,他不会崩溃成十小时前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