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Chapter110 祁燃的整个肚子…… (1/2)
第110章 Chapter110 祁燃的整个肚子……
“老婆, ”顾寒把头埋得更低,“没什么,我就是还在自责, 怪我给你用了这么烈性的药物,原本......于深已经把注意事项反复告诉我了的。”
“没关系, ”祁燃把脸颊紧紧贴在顾寒的背上,“我好好的, 都能走了,别难过啦。”
顾寒点点头:“嗯, 谢谢老婆安慰我。”
顾寒急忙整理着情绪, 生怕祁燃再起疑心,自己暴露出再难以复加的的, 持续性的痛苦,祁燃那么聪明,他一定会察觉的。
“老婆, 先去客厅坐一会,等我洗好了碗, 咱们就抱在一起看电影, 看你最喜欢的电影。”
顾寒的鼻音有点重,话说着, 顾寒喉间一紧,差点又掉了眼泪,胸腔内的痛楚再度递进, 顾寒几乎难以克制悲伤了。
但让顾寒意外且惊喜的是, 祁燃没有多问,只是说:“好呀,那我去沙发上休息一下, 等着老公过来,对啦,咱们不是有洗碗机嘛,我帮着你把碗塞进洗碗机里,你过来陪我呀。”
“对,对,我们有洗碗机,我都忘了,”顾寒咽下哽咽,强作镇定,柔声说,“老婆,你生病了,不要做家务,快去休息,我很快就会把碗放好的。”
祁燃沉默了一会,乖乖答应了顾寒,细瘦,雪白的手臂从顾寒的腰际松开,他肠胃还不舒服,娇弱的内脏连走快些的颠簸也怕,所以他走得很慢,完全没有活泼的劲头。
祁燃也不是没察觉到顾寒的异样,顾寒试图隐瞒的剧烈的情绪波动,结尾那几句,顾寒以为自己的镇定天衣无缝,其实他的声音在颤抖,还有些哭腔,祁燃听得出来。
但祁燃没有把话说破,他有预感,顾寒可能是有了很棘手的事,他有难处,不要问的太紧了,也许让顾寒哭一下,多平静一下心情,也许就会好起来的。
祁燃想到了任何可能发生在顾寒身上的事,甚至是和于深之间的事,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让顾寒这么崩溃的事是因为自己。
所以祁燃的情绪尚好,除了心疼顾寒,没什么多余的,危害他那些脆弱器官的负面情绪,他乖乖地回了客厅,那个离电视很近的,沙发上加装出来的软榻,是祁燃除了顾寒怀里,他最喜欢的地方。
刚同居时,祁燃的胃病犯得还不算频繁,那时,顾寒总是抱着祁燃躺在那片软榻上,小狗乖乖卧在地板上,豆豆眉时不时擡起来,观察着顾寒和祁燃的动态。祁燃躺在顾寒身边拿着手机看视频时,顾寒会故意把他抱起来,放在肚子上,让他趴着,一下子就能看到顾寒,祁燃最喜欢顾寒这么抱着自己了,每当顾寒这样做,祁燃就会放下手机,笑着吻顾寒的唇。
像从前一样,客厅只开了几盏落地灯和壁灯,光线温暖昏黄,投下大片舒适阴影,这是顾寒贴心的,特意的安排,祁燃的情绪敏感,不容易时常松弛着,真的像小猫,有风吹草动就会立起耳朵,有些紧张,温馨的环境会让小猫祁燃放下警戒,更容易放松和入睡。
巨大的沙发柔软宽阔,祁燃没有立刻到榻上去,只在沙发一角坐下,他清瘦的身体微微陷进去,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按在了上腹胃脘的位置。
祁燃还是胃疼,里面也带着饱食后的胀闷,尽管他并没有吃下多少东西,他的胃太娇弱了,连极好消化的粥糜和面条吃下去都是一种负担,祁燃还是腹胀,肚脐明显因为肠胀气隆起,时不时就有些细微的肠鸣声,时急时缓,伴随着细细的抽痛,尽管疼痛不算严重,也并非像肠痉挛刚发作时那种腹胀欲裂的感觉,这些不适仍磨着祁燃,让他坐卧难安。
其实这些不适,并非是肠胃病发作急性期,而是每次肠胃炎或严重不适后,恢复期常有的敏感反应,只是这一次,似乎因为之前的剧烈呕吐和腹泻,来得格外清晰和顽固,再次影响到祁燃的日常起居。
祁燃靠在沙发背垫上,轻轻闭上眼睛,他知道顾寒很快会过来,像往常一样,会带着温水,也会直接伸手来探他的肚子,指头不轻不重地按下去,仔细地触摸祁燃的胃和肠脏是不是还在抽搐,安不安稳,祁燃从未在顾寒为自己按揉腹部之后,成功地瞒过他任何病痛.......可是祁燃不想让顾寒担心,他已经哭了很久,自责了很久,尤其是再见他那样心碎的眼神,祁燃实在于心不忍了。
于是祁燃决定做一个小小的,连他自己都知道也许是徒劳的尝试。
祁燃侧过身,身体和沙发的靠背形成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度——是祁燃推测的,顾寒到底能不能看到,祁燃不知道,他从未以自己的视角观察过这个区域。坐好后,然祁燃将原本按在胃上的手,往下挪了挪,覆盖在了隆起的一脐部上方。
祁燃的手指纤细冰凉,没什么力气,他学着顾寒平时那样,很轻很缓地,顺时针打着小圈,试图安抚肚子里抽成一团的肠子,另一只手则曲起,用手肘微微顶住胃部,施加一点压力,以缓解那里的胀痛。
祁燃做得很隐蔽,动作幅度极小,收效也微乎其微,说实话,所有祁燃病中时按摩肠胃,术后和肠胃病发作急性期的护理,都是顾寒来做的,祁燃不会给自己揉胃,或是揉揉肠子,只是学着顾寒的样子。
祁燃的不适并没有缓解多少,为了不惊动顾寒,祁燃的呼吸尽量保持平稳,长睫低垂,看起来就像是安静地靠在沙发里静静的休憩。
但是,祁燃低估了顾寒对他的关注程度,也高估了自己此刻掩饰的能力,就像刚刚在厨房,顾寒天真地以为自己控制住了情绪。
顾寒现在还在厨房,快速地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倒了一杯温水,往杯里加了一点点蜂蜜,温和的蜂蜜水对祁燃的胃有好处。
顾寒忙完了手边一切的事,拿着水杯走回客厅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沙发上的祁燃,在温暖的灯光下,祁燃侧身蜷坐的姿态,那微微向内收拢的肩膀,低垂的,不住轻颤的眼睫,以及虽然被身体遮挡了大半,却仍能看出在轻微动作的,按在下腹部的右手。
看到这些,顾寒的脚步轻微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走过去,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了一小会,顾寒看着祁燃那近乎自欺欺人的,偷偷的按揉腹侧以缓解腹胀的动作,看着他那因为忍耐不适而微微抿紧失了血色的唇,看着他那试图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脆弱姿态。
顾寒立刻就看穿了祁燃的心思。
又在隐忍,又是不说。
一种混合着心疼,无奈和某种深重温柔的情绪,缓缓涌上顾寒的心头。他的祁燃总是这样,疼了不说,难受了忍着,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可爱,弱小,但非常坚强的毛绒小兽,生怕给别人添一点麻烦,哪怕是祁燃最亲近,最愿意给予照料和温存的爱人。
顾寒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他没有直接戳穿,而是先将温热的蜂蜜水放在祁燃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祁燃果然像是受惊般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揉按肚子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有些僵硬地放在原处,没敢动。他慢慢擡起眼,试探性的看向顾寒,眼神里有些慌乱和闪烁,漆黑的瞳仁里有些温软的不安,这一头可怜兮兮的毛绒小兽偷偷舔舐伤口被发现,连惊惶都那么可爱,顾寒的心软了一下,祁燃强自镇定:“老公,碗放好啦?”
“嗯,” 顾寒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祁燃依旧按在腹部的手上,语气平静如常,里头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老婆,肚子又不舒服了吗?胃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