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Chapter112 “颠到肚子了,…… (2/2)
不过祁燃最开始不懂这种感觉,因为他没有那么好的父亲,他父亲傲慢,喜欢操控他的人生,酒品很烂,应酬回来就说醉话,和母亲吵不完的架,偶尔他们的共同话题就是祁燃是个怪孩子,如果以后不能乖乖接受被操控的人生,那就不要他,不管他,整体评估,这么一个男人,不如一个年长的爹系男友,他所谓直观的感觉,不如说是一种经由社交媒体看到的,从未得到过的爱的方式,只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书面经验。
猛然间,祁燃意识到,顾寒一直以来给他的就是这种在他的认知里无法企及的,从未在家庭里得到过的关心和爱护,顾寒的碎碎念是因为太爱了,尽管都有些唠叨了,原来顾寒从没把祁燃只当做一个情感寄托象征的爱人伴侣,而是想给祁燃一个真真正正的家庭。祁燃心里又暖又酸,乖乖点头:“老公,我记住了,不喝酒,不应酬,累了我们一起休息,不舒服就告诉你,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乖,”顾寒低头亲了亲祁燃的额眉心,揉按他腹部的手变得更加温柔,“一会我给你准备点好消化的汤面,出发前你吃了垫一垫,也暖暖胃。对了,西装要选最舒服的那套,肚子那里不能勒着,我们老婆宝宝的肠胃最怕压了,要保持宽松才好。”
傍晚,于深从自己的别墅出来,步行到隔壁顾寒的别墅里,叫他们赶紧换衣服,准备参会,晚间黑色库里南平稳地驶向建宸国际酒店,于深坐在副驾驶位,穿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利用最后一点时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司机段少容专注地开着车,把车开得很稳。
祁燃穿着顾寒特意挑选的深棕色礼服,面料跟顾寒和于深身上那一套不太一样,柔软垂顺,腰腹也更松一些,能帮祁燃减轻腹压,他的肚子会舒服一点,这是顾寒安排商超的人定做的,剪裁功底极好,很显祁燃的身材优点,只是此刻,他微微侧身靠着椅背,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腿上,指尖却微微蜷着。
衣服再舒服,也不能分担祁燃胃部的不适,他还是胃疼,只是没先前那么汹涌,一切尚且可控。
车子经过一个稍显颠簸的路段,库里南的减震不错,缓冲了绝大的冲击,但轻微的晃动还是让祁燃的眉头瞬间蹙紧,他的胃内和下腹深处——曾经剧烈疼痛的肠脏,那种熟悉的、细微的抽搐感又来了,并不剧烈,但带着恼人的隐痛和坠胀,腹腔都要抽紧了,肚子直发硬。
祁燃下意识掐住腹侧,微微俯身,轻轻咬了咬唇,深呼吸一下,终究没把话说出口。
颠到肚子了,胃好硬,好疼......
后面,祁燃意识到疼痛算不上剧烈,大抵不至于让祁燃做出这么大的反应,可他这样的动作就是下意识的,应该是这些天腹痛剧烈,他有点应激了,身体状况终究是不好。
祁燃本来想瞒着顾寒的,这一下子,又瞒不住了。
祁燃抿唇,不管是等着自己的是有些严厉的目光,还是温柔的唠叨,顾寒要说的,祁燃都安静地等着。
一直握着祁燃另一只手的顾寒立刻察觉,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手臂自然地环过祁燃的肩背,宽大的手掌便从西服侧面的开口滑入,温热的手心直接粘贴了祁燃仅隔着一层柔软丝质衬衣的腹部,先帮他揉揉胃,安抚一下里面的痉挛,之后又揉小腹,帮他把皱缩成一团的肠子揉开,把他的肚子揉软一些。
祁燃轻轻吸了口气,脸颊有些发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副驾驶,尽管知道于深和段少容绝对可靠,但这种在行驶的车内被如此亲密抚触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害羞。
顾寒的手在祁燃的左下腹按摩,肠子仍有些痉挛,肌肉紧张,所以祁燃的肚子微微发硬了,就在顾寒的指尖抵上去的时刻,祁燃肚子里又起了一阵不规则地轻轻痉挛,被他按下去的指尖觉察。
顾寒没有说话,只是拢着指腹顺时针缓缓揉按,帮祁燃缓解腹痛,动作专注而沉静。
“没事的,老婆,”顾寒的唇瓣凑近祁燃耳尖,他的气息温热,声息很轻,“老婆,刚刚颠到肚子了,有点难受是不是?我按摩一下就好,一会别紧张,养胃病要注意情绪,紧张会胃痉挛的,有老公在,别担心,别怕。”
祁燃侧头,枕在顾寒的肩上:“好。”
段少容载着建宸三名内核成员抵达国际酒店,经理已经恭候门前,恭敬地拉开车门。顾寒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半扶半抱地将祁燃带了出来,两个人的举动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顾 寒的表现亲热而生疏,像极了反复克制生理性喜欢的结果。
祁燃低眉,对顾寒的照顾微笑致意,笑容难掩爱慕,和顾寒那种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欢如出一辙,祁燃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略显清冷的平静神色,只有眼尾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疼痛和害羞而生的薄红。
于深也下了车,与顾寒交换眼神,三人并肩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入口。
作为主办方,建宸集团的财力在宴会厅的每一个细节里彰显,高大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由无数水芯片构成的枝形吊灯,光芒经过无数切割面的折射,流淌下璀璨却不刺眼的,绵薄温柔的光河,场地开阔,衣香鬓影,主宾席设在视野最佳的前方高台,席位宽敞舒适,全屋实木,真皮座椅,有专人保养,五年来,宴会厅的布置一切如常,永远干净,崭新,纸醉金迷。
建宸的作风一向这样,所有场所规格都是顶级,细枝末节也要重金打磨,顾寒常年做慈善,这是一大笔开销,他给自己花钱这一方面也从不节俭,于深也是,该花花该花花,每年建宸都会大笔开支在维持和保养这些奢华的门面上,包括他们自己的生活起居,但不管怎么花钱,怎么挥霍,建宸的进账和生意始终是个谜。
特区不能没有灯红酒绿,建宸也不能不纸醉金迷,这就是这样一个特区,富豪像沙尘一样多的地方,连风都会刮来金子。
顾寒,于深,祁燃三人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走向主宾席,他们的出现吸引了全场宾客的目光。
顾寒是集团内核,于深是肱骨重臣,二比特老,亲手为建宸起高楼,而祁燃,这位今天才被正式推到台前,身份特殊的年轻人,是众人好奇和打量的焦点,投射到祁燃身上的目光各异,羡慕,鄙夷,嫉妒,更多的还是质疑,建宸管理层的任何职位,从来没有低于三十岁就敢上任的,因为哪怕是只登一级,过手的也都是百万订单,祁燃,二十五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跟顾寒和于深平起平坐,上手就是十亿大单,他凭什么,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他配吗?
不断有重要的宾客和合作伙伴上前致意。顾寒从容应对,于深周旋自如,祁燃则安静地立在顾寒身侧稍后,身姿挺拔,尽管他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来维持体态——腹部不适的人通常会稍微弯着腰的,不强行站直,拉扯腹内器官,多少会减缓一些疼痛。祁燃隐忍,敬业,对于每一位前来打招呼的人,他都微微颔首,微笑礼貌而疏离,简单回应,祁燃毕竟胃痛了快半个月,人很虚弱,即使在绵柔的暖光灯下,脸色还是苍白,祁燃带着病容,稍有些疲惫,可他的模样实在太美了,连病容都是绝色。
祁燃在硬撑着,他尽量不让大家看出来自己身体出了状况,他希望一切都是圆满的。
“祁秘书。”
祁燃听着身后的,熟悉的嗓音,忙回头去看,发现是周岚带着程丹过来,各自举杯,笑盈盈地望着祁燃。
“祁先生,”周岚勾唇,眼里有些温柔的爱慕,他举杯,“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