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脸掉了【已修订】 （3/4）

柳顺禧走的快，四处张望着，“怎么都没人，按理说雾雨天没这么快来啊。”

“一般是什么时候？”我顺着脚步一路向前看，整个小镇只有他们的说话声和雨滴声。

“雾雨天一般在中旬，在我们这，这个天气代表着‘不顺’，我爹会开坛为镇民祛固，保佑下半年的生活顺意，只不过这雨下的太久了。”

并乘的伞下，商嵊伸出手，珠串似的雨滴跌落在掌心，他微微合拢手掌，低声道，“这雨有古怪。”

我瞥见，他掌心的肉发焦，丝雾聚起，不多会恢复如新。

穿过土砖块堆砌起来的拱门，路的尽头是一家标准的中式庭院，高挂着发亮的红灯笼，木质雕花的大门被铜锁紧紧扣住。

柳顺禧嘀嘀咕咕念着，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在胸前的包里摸索，半晌掏出一连串的钥匙，刚转动半圈便牢牢卡住。

“哎，是这钥匙啊，也没换锁吧……”他用力拔出挑选着重新尝试。

咔哒。

铜质的大锁重重跌落地，我感受到长柄伞的把手压 在我的肩膀上，商嵊漫不经心地推着我前进，“别浪费时间了。”

柳顺禧赶紧伸手去捞地上的锁，雨滴重重垂落在他的手背，忙不叠喊，“来了来了，差点忘了你有这技能了。”

我没吭声跨过木槛，民宿里地上铺着鹅软石，路中央摆放着一个水缸，正对面的木质房屋镶嵌着两块落地的玻璃窗，木门把手上半垂不垂地挂着条柳枝。

五指搭在门上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前台桌上会散落着来不及收起的住宿表，招待处的绿茶已凉透，四处透着诡异。

“我爹咋回事啊，生意都不做了，真修上魔了吧，歇业少的都是钱啊！”柳顺禧皱的脸把锁丢在蒲软垫的圈椅上，恨不得锤自己的胸口怒嚎。

高挂在前台前的镜子模糊不清，我用手指轻抚，指腹上积着层薄灰，擡头镜片闪过微光。

食指被柔软的布料包裹，擡起眼看见是商嵊拿着淡紫的手帕，眉眼冷峻，我冷哼将手收回。

假惺惺。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了，这场雨比我们来之前持续的更久，柳笙后面有没有再联系你。”

柳顺禧挠挠头，“没，通完那通电没再联系过我了。”

果然被骗了。

抽回的指腹上泛着嫩红，那柔软的触感仍罩在上头，我微蜷起手心，平静道，“她不会来了，先分房间。”

我擡头看向墙上的钟表，时针不知不觉间跳到8点，外头的天乌沉着下雨看不出时间。

柳顺禧连忙应声，在前台翻找出钥匙，捏着尾部递出，“只剩两把，其他都被领走了，你们俩凑会下，雾雨天比较容易出事，晚上没事别乱跑，出了事，我可救不来。”

“嗯。”我自然接过放入口袋。

61.

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倒数第二个，需要穿过回形走廊，走廊尽头挂着面和大堂毫无一二的镜子，等比例的人出现在对面。

我看了几秒就收回目光，那些镜子里脸上都糊上了一层油膜，脸上盯着团空白。

“看着怪渗人的装这么多镜子，改天全摘了，我先进去了啊，你们随便。”柳顺禧抖抖身体，利索地开了门。

商嵊静站在原地，盯着那枚镜子。

我转动钥匙，房间内摆着副大床，和外头的设计不同更加现代化，常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我走到阳台边俯瞰着远方，蒙蒙细雨中桥上站着一个撑伞的人。

油纸伞遮挡着面庞，看不清行人的表情，微微倾起的伞下那双眼睛像在和我对视。

我缓慢收回目光，商嵊已半靠在床上，狭长的眼睛半搭拉着，完全没兴致管这个地方的古怪，“我困了，别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用看我的眼神看别人，我会杀了他的。”

“…”

床上的人转瞬没了声息，从浴室出来，水汽氤氲，我将被子掀起钻了进去，身旁的人依旧平稳躺着，像是具合格的尸体。

闭上眼，潮湿的空气漫延进室内，手臂被另一只冰冷的手触碰到，温度才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