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祠堂【已修订】 （3/4）

一双手环上我的腰，整个人被拢入怀里，身后人的声音里藏着愉悦。

“抓到你了。”

73.

“铛—”

我从床上弹起，半弓着身体，耳朵里是自己胸腔的激烈跳动声，太阳xue止不住地抽动。

木质的窗户，熟悉的房间，窗外是一片蓝，像是个阴天，不再有雨落个不停。

胀痛与撕裂感一同在脑海里迸发，我将被子胡乱掀开，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按住脖颈僵硬转动着头。镜子里，先前活生生撕裂的脖子此时完好无损。

下坠时，商嵊微眯着狭长的眼睛，单手紧握在我的脖颈上，语气带着学术研究般的认真，“我猜，这不止一层，只有假性死亡才能进下层，忍一忍哦。”

“你也去死吧。”我不客气地抓上他的长发，将他整个人拽前，额头靠得很近，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厉色。

话毕，掐在喉咙的手收缩，耳朵里阵阵耳鸣，急速降落掠起的风止不住钻进肺里，氧气慢慢流失，整个人猛然坠入深渊。

末了却又猝不及防闯进了另一层幻境。

-

我站在大片薄荷田里，遍地绿色，天色微沉，面颊突兀地落上一滴雨。

争吵声从高处传来，擡头看去是那个和小山常去的天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男人身上布满了黑点。

这是什么时候。

是谁在上面？

蓦地，一道修长的身影就朝下跌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高楼上的女人手上还抓着什么东西，一抽一抽地跳动。

她的脸变得清晰，是柳笙！那那个人是谁？小山？

我疯了一般朝他掉落的位置奔去，砰的一声，男人重重摔下，压坏了大片薄荷草。

我猛地停下脚步，溅出的血洒在我的脸上，地上的人脸庞模糊不清。

男人的脸深陷草里，我颤抖着手去扒开那株薄荷，那个男人赫然是我的脸。

我死了？

不不，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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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变成白点，缓慢地崩塌，视线回笼，我垂眸，右手还攥着那个布偶，我随意地将它狠狠丢在身后的枕头上，缓慢直起身体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祥和，与记忆里的小镇不同，家家户户敞开买卖着生意，显得镇子拥挤无比。

我俯视着远方小镇的每一寸，被商嵊毫不留情撕开的脖颈陡然抽痛。

触感十分真实，我不可能死了，那是幻境。我不停劝慰着自己。

我轻抚着脑袋，想起那片血色冷笑出声，咬牙来回念他的名字：商、嵊。

一道让人感到阴冷的视线通过窗死死钉在我身上，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纸女，一动不动地站在柳树下，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裙子。

我睥睨着她，没犹豫伸手将窗扇关上。

“咚咚——”

下一瞬响起敲门声，刚还在楼下的人此刻半个身子镶进了门里，没有五官的脸直冲冲地对向我。

甜腻的声音从她的脑袋里响起，“阿青，怎么关窗了，难道是你不想见我吗？”

“是。”我冷眼看着她，手里掂量着窗户边上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