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灯笼【已修订】 （2/3）

这又是什么。

“睁眼。”坐在对面的柳笙穿着洁白的外褂，一双眼里如潭死水，头发被高高束起，垂下来的马尾全搭在胸前。

我死死瞪着她，眼前的人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的发问，“今天你又让□□教了你什么？我说过等你到了年龄就回戛萨，你阿姆在那，你不需要学习那些东西，违抗命令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吃力活动着手臂，上面的束缚带却越发收紧。灯光照的眼睛发酸只能侧开头。

她歪着脑袋，染着红指甲的手交叠放在桌上，冷冰冰道，“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不怕他死可以继续挑战我。”

所以后面她才会绑架小山，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才是事情的起源？

我不接受。

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红指甲上，感觉格外熟悉。

“别这样看我，你不过是个‘培养皿’而已，想见到你的阿姆就离那个人远一点，很快事情就会结束了。”柳笙起身绕到我的背后，两只手撑在椅子两侧，声音里带着蛊惑，“马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不，我不走。

我不需要回到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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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铛———”

敲下第十一钟，窗外骤然响起熟悉的曲调只不过词不相同，夜晚的小镇乌压压一片，没有半丝光亮，我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嘴唇被我下意识咬上，尝到铁锈味才松开，侧头看去大门早已敞开。

糟糕的梦。

我需要答案。

如果是因为我所以小山才会消失，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谁都不能伤害他，哪怕是我。

靠近窗，白鹭提着一盏油灯立在下面，火光铺面，脸上温润不减。我撑着窗台，用目光丈量着高度，深吸一口气没多犹豫便跳下，两层楼并不高，可以说的上是轻而易举。

落地拍干净手，漫步走上前，白鹭脸上没惊讶，焦急道，“快走吧阿青，我雇了车，这不安全，离开这才能彻底安心。”

我躲过他伸出的手，“走吧。”

他忙不叠举起油灯走在前，大门通向的路需要绕过大厅，另一条路更加便捷，羊角辫经常注视着发呆。

离开的路很意外顺利，门口空无一物，街道白日挂起的灯笼此时照起一片红，在风中左右摇摆看着骸人，白鹭咬咬牙道：“我们接着走。”

想要走，必须穿过那些挂着红灯笼的街道，鹅卵石铺的凹凸不平，房屋挨的紧，呼啸声穿过灯笼像是笑声，发亮的芯像是眼睛，不停嘲弄着路上的人。

白鹭半斜着身体，伸展出手臂，将我牢牢拦至身后，我微微挡开他的手。路变得漫长，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停至路中，四面高悬着红光，仍没有尽头，鬼打墙一般。

白鹭有些泄气道：“我们再走走，马上就到了。”

再一次回到原点，我拉住仍想前进的白鹭，“别试了，这是鬼打墙，他没想放我们走。”

“你休息一会，是我不好忘了问你累不累，走了什么久。”他颓废地抓着头发，“要是我会巫术就好了，便不会困在这。”

我沉默着没坐下，和他一同站着，“有也没有用。”反倒是危险。

我是“培养皿”，柳家人养蛊，所以商嵊会说我百毒不侵，他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根本就不需要剔除它。

商、嵊。

你死定了。

“没有便没有吧，即使我们都没有，我也会保护你，别怕。”他受到鼓励般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