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井【已修订】待二修 (2/3)
柳顺禧叹气,“7岁那年我爸差点把我煮了,逃到我叔家,就是那个大巫师,结果也不是东西,靠着我姑妈时不时接济才活到现在。”
“为什么吃你?”我手上把 玩着镜子,大拇指顶起,镜片在空中翻转,里面他的脸被阳光分割成七八份。
“呃,我体质是阴时生的至阴体。”柳顺禧靠近,压低声音像是传递什么机密,“吃了大补,还能被人借魂补魂,你和我一样。”
补魂。
是啊,她会巫术,可以靠吸食魂魄养身,那怎么不可以借身呢?我看见的是她又不全是她。
镜片猛然落在掌心,视线里出现柳顺禧的手上下挥动,“喂喂,你别是吓傻了,你最好小心点……”
一道白光刺的我忍不住闭眼,镜子泛起冷光,心里渐渐有一个猜测。我冷不丁问,“那本日记在你是哪里发现的。”
“不,或者是,在来到这里之前你在哪里。”
柳顺禧支支吾吾的,手僵硬的收回,扣了扣衣摆,“阁楼里,日记也是在那,我就是想翻翻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不会是因为我才到这的吧。”
我将镜子塞进口袋,擡脚向外走,耳边还响着柳顺禧的叫喊声,“你那个相好哪去了,可别是死这了,要负责找地上那个去。”
我没搭理,镇上没什么人,一片凄凉。民宿外站着两个纸人,上面的红灯笼不知何时换成了丧事用的,整栋房子被股阴气环绕。
“我知道这有个地方能进,跟我来。”他压着声,弓着腰熟练绕过几个屋舍停下耙开草垛蹲在一个狗洞前,洋洋得意地看向我。“怎么样够不够隐蔽,我借着这个躲过几次那个纸人。”
我在他头上看见了几只鸽子,抿着唇从狗洞再看到他的脸,柳顺禧眨眨眼,脸上有几分讨好,“这直通内院,除了我没几个人知道。”
我深深闭眼,周围栽着几棵柳树,摸了摸树桩利索爬上,直接跳了进去。柳顺禧半个身体还趴在洞里。
路是羊角辫之前看过的地方,正对着间房,窗口大开,一个女人身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那个房间是谁的。”耳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望过去,长长的黑袍将她遮的精脸光,只能发觉有道视线久久留在身上。
柳顺禧拍拍手,站到我旁边,“这被改成民宿前是柳家老宅,我也不大清楚。”
“嗯。”
黑袍晃动,视线紧跟着摇曳身姿的女人慢慢走出框外。
四处挂白,连纸人身上都挂身丧服。上楼不是难事,跟着本着民把并不大的地方七绕八绕躲过。
转角,上了顶楼,直直的走廊一眼望到头,尽头墙面上挂着一面镜子,一举一动都被在同步,左右都是紧闭的房间门,并不算是个合格阁楼。
柳顺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果然变了,我那个时候上楼可没那么多房间。”
我看着那个镜子,“之前有这个镜子吗?”
这里的镜子不多,从出现在这个地方,民宿里只出现过两面镜子,还有树上挂着一片,没有再出现其他镜子,连钟声都不再准时。
“有啊,整个房间都是,看着就不来劲,阴森森的,像被人盯着。”
被人盯着?镜子的存在是为了方便柳笙来去,那钟声呢?是为了表示她来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打开?
“把所有房间搜一遍,仔细找看看有没有镜子。”
我抿唇伸手推开房门,房间里是普通的摆设,和楼下没有任何不一样。重复到推开倒数第二个,一个人背对着坐在梳妆台上,身上那件黑袍还披着。
伫立在门口,隔着镜子和那人对视上,她面容姣好完整,是那个女孩的模样,手上动作不停,沉默地梳头发。
良久,女孩出声,“你是谁?”
我眨眨眼面不改色地撒谎,“白鹭的朋友。”
房间内再度陷入沉默,女孩不急不慢地梳顺长发,扎了个低垂地丸子才站起,双眼一片死寂,“我不认识你,你们都走吧,否则会后悔的。”
她长的小巧,站起才堪堪到肩膀,我垂眸问,“为什么?”
她脸上是前几层没有的平和,越靠近深处,越是真心吗。
她没有解释,目光通过我朝外看去,“我可以告诉你柳家的秘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