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后记.九州山川 （1/3）

第49章 后记.九州山川

低矮的灌木蔓延成茵，参天古木拔地，长成连绵的林海，鸟兽在此栖息繁衍，筑巢安家。

转眼间沧海桑田。

近三千年的时间，对于修士言，同样漫长。

一处深山古观之中，石炉青烟袅袅飘散。

白发老者盘膝坐于青石之上，的手边横放一柄长剑，上面挂着一个精巧的剑穗，看上去似乎被精心保存的，但却早已变得褪色陈旧。

一名小童捧着膝头，坐在面前的地上，睁着眼睛静静听着。

老者望着远处被云雾缭绕的群山，有些出神，眼神没有落点，似乎在回忆一段久的事情。

“当年……天地闭塞，灵气尽被一朝锁尽，仙朝以龙脉镇压天下，抽尽山川之灵韵，凡人多无仙缘，仙路断绝、各派凋零、魔道蛰伏……”

“人人都以为，修行成仙……便要此断绝在此。”

里，老者轻叹口气，把玩着那早已褪色的剑穗，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久之前的东西了，本身只凡物，尽管用心保存，可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脆弱。

每次看，会那个人。

“可谁也没有，仙盟与魔域竟会放下千年仇杀，歃血为盟……那一战啊，无数修士、魔将前赴后继，硬生生杀穿仙朝天堑，直捣龙脉之地。”

“那天的场景为师至今都忘不了……龙脉崩碎，禁锢万载的天地枷锁碎裂，灵气如决堤江河，重归山川河海。”

“枯木抽芽，灵草遍地，断绝的修行路，么……再一次敞开在世人面前……可伴随的却天灾，仙门各派花了十余年去解决，可凡间却民不聊生。”

“那……师父，既然样，为要斩龙脉呢？”

小童怀中抱着一把木剑，好奇地问道。

曾经经历一次山洪暴发，于也知道那究竟多么恐怖的事情，此时心中觉得，当年各派放任天灾发生非常不负责的事情。

老者轻轻一笑，眼底复杂。

“因为当年的魔尊，要向一个人赎罪……好啦不个，虽然当年应该么的，但对其人却不一样。”

“修道成仙，本逆天为……天道要龙脉吸收天下灵气，滋养仙朝，令朝廷管制天下，于我辈修士，便只能与天争命，况……朝廷管控天下未必好。”

“彼时仙朝独掌龙脉，将天下半数灵气攥于手中，凡人生便被定了命格，农户世代为农，匠户世代为匠……天地间看似秩序井然，实则一潭死水。”

“仙朝一统天下，并不能带长久的安宁，要的万世独霸，把众生灵运、修士道途，都变成维系自家统治的养料。”

“那时仙朝已然对我等修士动了杀心，仙朝要将我赶尽杀绝，我哪儿有引颈受戮的道理？僵持下去，不战火连绵不绝，人间生灵涂炭。”

“那便长痛不如短痛，不十余年的天灾，便能换如今数千年的太平盛世，所以即便与魔域联手与虎谋皮，也必须砸断那龙脉枷锁！”

小童听里不由屏住了呼吸。

老者轻叹口气，此刻的明明激动人心的事情，可却显得格外疲惫。

“……如今能吐纳灵气、修习法门，能站在山中观云听风，便当年那一场，以无数尸骨铺出的太平。”

小徒弟似懂非懂，只望着师父满头白发，轻声问：

“师父，那时候……也在吗？”

老者擡头，望向天际流云，淡淡颔首。

“在啊……”

在啊，当然在啊！

那也见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