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闭 （1/2）

第103章 自闭

秦深隐约记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医院去了，看着白花花的墙壁一阵子之后，再一次睁眼之后就是有点熟悉的天花吊顶，隐隐记得这是他在B市睡过一段时间的卧室？

秦深偶尔会想到，好像有很多个人跟他说过话，但到底说过什么，是谁在说话，也就想不起来了。他也只是偶尔想起这个，紧接着他也就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睡觉、走神、发呆，几乎就是秦深的日常。

虽然有时候他会分一点神在正在他跟前跟他说话的人身上，只是他真的辨别不出那人的模样，清晰的话语虽然传入耳中，但就是理解不出意思，脑筋像被打了结一般。他茫然了一下，然后惯性的将那些问题抛之脑后，接着发呆/睡觉去了。

就像是现在，不知道是哪个人握住他的手，很熟悉的触感，很温暖感觉，模模糊糊的听着那人熟悉的嗓音，秦深精神松懈，慢慢合上了眼。

顾誉在看到秦深眼睛合上的那一瞬间，被刻意压得低柔的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却没有半点意外或者担忧，又或是不满。

他以最轻柔的力度拉着秦深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将对方的手塞在被子下面，提了提被子盖过秦深的肩膀，在肩窝处特别压了压，使被子尽可能的贴合秦深的身体。

许是被被子擦到脸有些发痒，秦深无意识的蹭了蹭被子。

顾誉看着秦深的小动作，心里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伸出手往秦深的脸颊探去，快要摸上的时候突然顿住，然后又收回了手插回裤兜里，眼睛却还黏在秦深脸上拉不下来。

绷了一会儿脸，他才总算克制住自己想要抚摸和亲吻对方的冲动，右手虚握了拳挡住嘴唇，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

“阿深，我明天再来看你。”

最后他低声地对已经睡着了的秦深说了这么一句，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顾誉擡眼就看见靠着墙站在门外的沈昭杰。对方看见他出来了，才站直了身。

顾誉按住门把，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这才有空跟对方发招呼。

“沈医生。”

沈昭杰冲他点了点头，问：“秦深睡着了？”

顾誉点头，回道：“已经睡着了。”

然后两人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出现了一段沉默。

顾誉知道沈昭杰是秦深的表兄，更是有真材实料的心理医生，然而他却没能及时发现秦深的自毁倾向，这是顾誉和秦湛都没有料到的。他知道对方也因为此事在自责，但他也明白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沈昭杰“失职”，将所有责任推在沈昭杰的身上，可现在面对着沈昭杰，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昭杰却望着顾誉有点出神。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的自责，却不知道在秦深出事后，他想的更多的是为何自己那天看见秦深和顾誉两人离去而没有跟上去。从顾誉那里他知道了两人在谈话之后回到酒店，秦深曾出现过一次剧烈的头痛，吃过药才平复下来。

事后沈昭杰检查过那个药袋里的白色药片，确认是抗抑郁药。他其实知道秦深早年因为长期睡眠质量差而神经衰弱，长期患有头痛症，长期滥用安·眠·药以致上瘾。沈昭杰安排过秦深停止服用，但戒断反应加重了他的睡眠问题和头痛症。秦深吃的抗抑郁药是沈昭杰开的，因为药性很强，具有强大的镇静作用，所以沈昭杰也没有多开。

如果那天他跟上了这两个人，就会知道秦深头痛的事情，如果他知道，就不会允许秦深这样将抗抑郁药当安·眠·药+镇痛药来吃。如果他知道秦深吃了这个药就不会随便放他一个人待着，如果不放他一个人待着，也许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

顾誉没有发现沈昭杰的出神，打破了沉默：“我先回去了，如果秦深有什么事，请一定要通知我！”

沈昭杰也回过神来了，点头应道：“好。”

然后他目送着顾誉最后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了他，走到走廊尽头，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事实上，如果可以，顾誉无论如何也想要留下来，哪怕照顾秦深或者为秦深治病他插不上手，只在一边看着也能让他安心。

可是秦湛不会允许。

之前在医院里也就罢了，虽然顾誉因为自己就离开了半个小时而没能看到秦深醒来的情景感到抓狂焦躁，但秦湛还是坚决拒绝顾誉留宿的请求，让他白天来探望已经不错了，留宿是不要想了。

不止是顾誉一个人，其他诸如奉俊文兄妹、许夏于米米等人也是如此。只有一个沈昭杰因为要随时监控秦深的情况而被留了下来。

原本秦湛从秦深自杀的刺激里回过神来之后，一度想隔绝所有人的探视，只是鉴于秦深其实处于一种基本无法交流的状态，沈昭杰给的建议是尽量引导秦深对外界做出反应，先打破那层“膜”，再考虑后续的治疗方案。

秦湛这才绝了隔离秦深与其他人的心思。

因为沈昭杰的“失败”，秦湛其实对他的所谓治疗方案并不那么感冒了，为此他亲自去了一次欧洲请来了威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