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是孟雪砚第一次吵架,…… (3/4)
孟津从后背搂着人,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并没有把理由和打算给人说,他觉得雪砚还小,不需要想这么多,只需要无忧无虑地度过青少年即可。
以后工作上的事情,会有大把的时间,由他手把手教,他为他铺好所有路。
“雪砚,你永远是哥哥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都毋庸置疑。”
他这句话,像一支强力镇定剂,使得小船似的,摇摆不定的孟雪砚逐渐稳定下来。
孟津出国那天,孟雪砚并没有去送人。
他躺在被窝里,蒙着头,以为这样就能自欺欺人。
“咔哒——”
房门被人推开,是熟悉的脚脚步声。
孟雪砚死死地闭着眼,放轻了呼吸声,紧张地背对着走道。
孟津沉默地来到房间,他擡手给人掖了掖被角,在床前站了许久,终是低头在孟雪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雪砚,哥哥走了。”
孟雪砚鼻尖发酸,眼角有泪水涌出,喉咙中像是被堵了团棉花,放在被子里的手早就被紧攥成拳,他不敢睁眼,害怕这么一睁眼,就会抱着人不让离开。
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赤着脚站到了窗帘旁边,看着楼下的场景,湿哒哒的眼睫毛抖了抖。
不知从何开始,他哥哥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青涩稚嫩,成熟稳重独占一头,如同一颗青松。
楼下的孟津深邃的眉压很低,不经意间擡眸看向二楼的窗户。
一旁的司机看了看手表,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少爷,还不走吗?”
孟雪砚察觉到目光后,身体下意识地躲在窗帘后面,眼神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迷茫,原来哥哥已经长成大人了,而他似乎还是小孩…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幼稚。
楼下的孟津收回目光,上了车,经过变声期之后,嗓音更加低沉磁性,“走吧。”
走吧,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孟雪砚一去不复返的幼童期。
仰躺在床上的孟雪砚,思绪收拢,他从床上起来,又重新坐到了书桌前,把那道没解开的数学题折在成小块,送入了信封中,一句话都没有写,就这么寄给了孟津。
孟津在国外连轴转,每天的睡眠严重不足,和他同个小组的同学,每天都担心他会不会猝死,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据那位同学说,他眉眼染上了些温柔,语气很轻,“家里有人等我。”
彼时同学抖了抖肩膀,神色夸张,“和你们这些有对象的人拼了。”
孟津拧眉,正打算解释时,发现同学已经走远,便把解释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收到孟雪砚给他回信时,孟津惊喜地无以复加,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回信,毕竟,他写了这多次,一次都没有。
在开启信封时,他郑重地洗漱过后,严肃地坐在书桌面前小心地打开了这封信,除了一道数学题,什么都没有?
孟津不死心地看了又看,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了,他失笑地单手托腮,低眸看着这道数学题,上面还有弟弟涂涂画画的痕迹。
他开始思索,雪砚写这道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也和他一样单手托腮,在想对方吗?会皱着眉,在心里暗暗骂出题老师吗?
可爱的,生气的,郁闷的…每一面组在一起,构出来他思念的画面。
他嘴角带笑,将这道题的多种解法全都写在上面,又开始絮絮叨叨,在信中叮嘱,这会倒真的像是一个出门在外的老父亲了。
自这次之后,孟雪砚确实会回信了,但每次都和这个一样,不会写什么话,只会给他寄东西,有的是用完的水笔芯,有的是断裂的橡皮,有的是被叫家长的通知单…
小小的东西,孟津总能写很多东西回来。
看到水笔芯,会叮嘱他,学习之余,要和朋友多出去玩,走走,长时间待在家里;看到断裂的橡皮,会告诉他自己的压岁钱在哪里,让他去拿…
薄薄的纸上是无尽的思念。
孟雪砚忽然没有了执念,安全感又被孟津一封又一封信和数不清的礼物给养回来。
他等啊等,心心念着圣诞节,总想着他哥总要回来的吧,等到的确实一通不回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