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马经理说这批货物他们只能要一半，剩下的请他汇报上级协调，科尔温问：“马经理，请问能说一下是什么原因吗？我汇报上级协调总要有个吉翁尼克这边的说法。”
马经理虽然只能接一半的货，但是态度是很好的，他斟酌了一下，开始咬文嚼字的和科尔温聊天，他说：“大尉，格拉纳达分公司的建立是本公司与公国命运深度绑定的标志。”
“月面都市有着卫星所不具备的良好条件，稳定的低重力环境，宽广的土地，这是卫星上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的。为了月面都市快速成为公国助力，施菲勒先生高度重视格拉纳达分公司的派驻成员人选，挑选的都是深感正值公国兴废、为了祖国义无反顾的年轻业务骨干，他们不惜远离亲朋，抛家舍业，无疑都是心向公国的模范公民。”
“月面的同僚努力攻关，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工艺技术的摸索和改进，在发现产品在质检存在问题的情况后，分公司马上叫停了这批货物运输。并随后几天内加班加点的生产出了合格的产品，体现了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公司领导讲话时指出，公国资源紧缺，时间更缺，这批由吉翁尼克格拉纳达分公司生产的装甲组件我们非常珍视，并视之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月面分公司快速具备承接生产任务的能力使我们深感振奋。但考虑到下游装配环节生产节奏和仓储压力，我们的仓库资源非常紧张，所以这次我们只能接收一半的标箱。”
马经理疯狂打官腔，又在不停暗示，科尔温明白了马经理这段话的意思。
翻译成人话就是：“公国原本的想法，或者说基西莉亚阁下最初的想法是拆分吉翁尼克公司为两个公司，只不过因菲施勒先生强烈反对才作罢，自愿跟随基西莉亚阁下前往月球的员工早就是她被手下的机构买通了，格拉纳达分公司只是个名头，名义上还在吉翁尼克旗下，实质上早已是基西莉亚阁下的一言堂了。”
“眼下格拉纳达的吉翁尼克正在全力生产各种MS配件，但是月面的重力和卫星中部的重力并不相同，机械电子设备还好，涉及到冶金铸造方面就很难说了，毕竟技术开发时是参照卫星内部工厂的重力环境，以这个为基准开发的工艺，在月球上如何调整工艺而不影响产品质量，可能需要较长时间的摸索。”
“这才几天，格拉纳达分公司就产出了好大一批装甲组件，虽说质检方面有人保持了原则，指出这批货有问题，但是没过几天，又出现了一批合格的产品，本土公司方面是不相信的，马经理或者他的上司更倾向于这批装甲就是之前检测出问题的那一批，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月球高层决定就把这批瑕疵货当成合格的产品送出去。”
“吃下这批有问题的部件实在是没办法，毕竟扎比家的长女谁也惹不起，明面上吉翁尼克本土公司和分公司之间有着相同的立场，但是考虑到未来一旦出问题，部队拉清单他们也逃不了干系，只能本着责任均摊的原则，把这批货往外散一下，没错，说的就是你，兹玛德，部队真要问起来也能有个说法，公司运作一下，希望能法不责众的不了了之。
科尔温感觉到事情变得尴尬了起来，不过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打电话给运输处的调度军官，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直说吉翁尼克只能接受一半，另一半运到哪去需要运输处协调。
运输处的军官沉吟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需要汇报领导，请他等几分钟。科尔温有种感觉，调度军官大概明白了这里的弯弯绕，要不然人家怎么是混机关的呢，自己只能是跑腿的命。过了几分钟，调度军官回电话，说已经协调了兹玛德方面，让那边接收剩下的一半，他现在正在协调运输载具，让科尔温先跟马经理交接。
听到同意的消息之后，马经理很痛快的签了字，并且安排人把集装箱领走了，临走时他递给科尔温一张名片，说以后来14番地可以找他吃饭。估计是马经理觉得科尔温还算有脑子，说不定以后还有能交流的地方，科尔温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后放进兜里，马经理似乎觉得科尔温更懂事了，然后握了握手，便上车离开了。
科尔温坐在包上等了一个钟头左右，一辆宇宙大货车开了过来，车上挂着部队牌照，驾驶员打开气闸门，问：“您是科尔温大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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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起角色名困难症和起章节名困难症一起发做了
第二十二章 弹射起步——宇宙大货车
科尔温赶紧站起来，回答道：“你好，我就是科尔温。”
驾驶员开车靠边停下，抛下了磁力锚停了车，他从气闸仓内跳出来，科尔温看他眼袋很大，黑眼圈明显，胡子像是几天没刮了，下台阶的时候像是绊了一下，在零重力中晃晃悠悠的，科尔温赶忙蹦几步到他跟前把他扶住了，驾驶员站稳了后向科尔温敬礼问好：“谢谢，科尔温大尉，我是V-8641车组的主驾驶员多米尼克·布莱克，曹长。副驾驶席德·波尔瓦尔上等兵正在补觉，这就起来。”
科尔温也回礼，说到：“你好，我是科尔温克兰西，车组这么快能过来真是帮大忙了，我正愁着这些东西怎么运走呢。”还没等多米尼克曹长说话，身后车厢里传出一个没睡醒的声音：“多米尼克，停车了？该换班了？”
上等兵席德手脚并用的爬到气闸内门口，他军装拉链敞开着，衣服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睡觉时压皱了，当他看到有位大尉站在他的搭档身前，他睡意一瞬间就没了，他猛的一挺身子立正敬礼，然后在无重力环境中，鞋子虽然还吸在地上，但是身体绷的太过用力，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多米尼克曹长马上扶了他一把，对科尔温说：“不好意思，大尉，我们每天轮班开车，太累了，军容不整，请海涵。”
科尔温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可以理解，我当警察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有时候没日没夜的盯梢，困得不行又得抽着烟死撑，我那时更没法见人，全身上下都是烟味，买快餐服务员都扭着头给我递餐。”
多米尼克曹长见到科尔温还挺好说话，脸上带了些笑容，说：“都是工作，大家都不容易。”看起来上等兵的岁数不大，即使丢了人，但也不觉得尴尬，现在也咧着嘴笑着，似乎没上大学，比科尔温年轻好几岁，也矮不少，像个小弟弟一样。
科尔温很像伸手摸摸上等兵的头，上等兵的头发睡的毛毛躁躁的，手感应该不错，不过还是忍住了，他把已经伸出去的手顺势指向了身后的那堆集装箱，说：“就是那些，应该不算很多吧。”
多米尼克曹长看了一眼，说：“大概不到70个标箱，是不多，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争取在八点前运到。我们还得去兹姆市交接班。席德，拿份表格来请科尔温大尉签字，我先去拉上警戒带，然后我开吸盘吊，你去箱子上搭把手。”
多米尼克曹长说完就从车外的工具箱里掏出了磁力桩和警戒带，他先把一根磁力桩吸在地上，再从磁力桩的开口处卡上警戒带，然后把警戒绳上面的接口插到磁力桩的电池上。四根磁力桩围成了一个工作区域，等他弄完最后一个，他按下磁力桩上的按钮，警戒绳也发出红色和黑色的警示标志，上面还写着安全第一。
上等兵席德从车里拿出了一份用车表格，科尔温在上面写上用车原因和任务编号，然后在下面签字框内签了字，上等兵把写字板往车厢里一扔，然后背上喷射器，连蹦带跳的爬上了集装箱。
他们零重力装卸工人的制服里都有重力感应器，当里面的陀螺仪感受到重力感应器发出的信号后，陀螺仪会控制喷射器向着重力的方向喷射，以抵消重力影响产生的加速度矢量，这便可以保护装卸工人不会因为跳的太高，脱离了卫星中轴的零重力区，向卫星下方坠落。
车上又伸出来几个磁力锚，在货物转运区的预留口吸住了，然后电磁铁起重机开始往车厢上搬运集装箱，集装箱之间12个一组用磁性锁固定在一起，所以搬运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就都装载到车厢上，上等兵额外检查了一遍磁力锁，确认都是固定好的绿灯，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偏差，他跳下车，朝着科尔温竖了大拇指，然后往后一指，示意科尔温可以上车了。
驾驶舱内不出意外的是一股烟味，驾驶舱非常宽敞，左边是主驾驶席，右边是副驾驶席，由于是SIDE内部的载具，所以并没有导航员席位，取而代之的是四个乘员席位，右边乘员席位后面是放至宇航服的箱子，除了驾驶员和副驾驶的宇航服合身之外，乘员的宇航服只有最大号的，左边乘员席位后面是饮水机，压力式咖啡机和预制菜的加热器，头顶上还有个小急救箱，旁边是灭火器。
车厢后面是一个杂物仓，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维修工具，驾驶员一般也在里面睡觉，再往后是卫生间，最后面是通向货物甲板的后部气闸舱。一辆货车没有车厢有甲板，是不是挺魔幻的，毕竟名义上叫大货车，实际上还是一艘简易宇宙货船。考虑到货车驾驶员需要长时间保持精力集中，整个舱室都经过了特别的设计，相当于一个大号的吸烟舱室，可以在里面随意吸烟。
多米尼克打开了空调外循环，换点新鲜空气进来，科尔温上车坐到了乘员席位上，扣上了安全带，席德也关闭了气闸门，扭上了机械锁，一拍多米尼克的肩膀，多米尼克按动按钮，使用车载传感器校准了车辆重心位置，然后收起了磁力锚，使用姿态喷嘴略微调整姿态后，货车缓缓地开动起来。
到了宇宙港口，科尔温验证了任务信息，港口管制扫描后予以放行，大货车开到了电磁弹射器上，弹射器是个半球体，能够向着前方不同的番地位置调整角度，弹射器的挂钩扣住了车底盘的预留位，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随着指示牌上的轨道上的弹射系统就绪、弹射方向净空、弹射重量确认三个绿灯逐个亮起，弹射命令为本地控制的蓝灯也亮起，门外面的轨迹灯点亮，多米尼克打开了宇宙货车仪表盘上唯一一个扣着的保险盖，下面是一个红色的按钮，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