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2/4）
躺了一会，还没到吃晚饭的点，科尔温便收到了信息，发件人是跟他算是比较熟的雷博洛特理事。
内容写着：今日的2000之前抵达南极港口下的亨德森大街，第四十一号松鼠与怀特曼酒馆，你的接头暗语是：马克温特斯来了没有，酒保将会回答：他最后一次来是前天晚上，你自行判断情况予以回答，安全的回答是：来一杯马提尼，挂在他账上。状况危险的回答是：那家伙走狗运，我今天本来打算揍扁他。
暗语回答完毕后，听从酒馆工作人员的进一步指示，如果判断有暴露的风险，可以选择较近的备用联络处：尼采骨科诊所，接头暗语是隔壁街的池田的妹妹腿摔断了，请他们出诊，他们会安排安全撤离。弗拉纳冈机构这边已经打好招呼。
联邦也在SIDE6部署有情报力量，请务必慎重。
没想到机关的联络这么快，看来在自己做完卷子的时候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培训课程了啊，而且还有模有样的安排了情报站、接头人、备用联络点，搞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啊。
科尔温这辈子对间谍方面最多的了解也就是一些007、碟中谍和谍影重重之类的动作电影，国产凌凌漆、憨豆特工等喜剧电影，也没有更多的了解了，荧幕里这些东西很有趣，作为电影、娱乐手段，它是个很不错的概念，在他上辈子的小时候，这甚至是一个年代的潮流，每隔几年总是有一部大片上映。
但是这种玩意降临到现实，并且成为自己一段时间的生活，那就不太有趣了。科尔温甚至觉得有些惶恐，这完全不是自己的舒适区，完全是个陌生的行当，而且是个危险的，随时可能会送命的活，像是科尔温这种全身都是松弛感的家伙，他都不敢往后想。
不过命令终归是命令，科尔温穿好便装，带上现金和手机，带上了签字笔：约翰威克的选择，怪物卡片：青眼白龙，准备妥当后走出了房间。
亨德森大街是一条有着下城区特色的大街，低矮的建筑，凌乱的布局，胡乱搭建的未授权建筑，还有一些时不时喷出蒸汽的管道，41号的松鼠与怀特曼酒馆是个挤在两栋旅馆之间的低矮的小酒馆，虽然其貌不扬，但是门口打扫的还挺干净的，玻璃也比较明亮，在这片下城区建筑之间显得还有点不同，这是上级领导来检查提的要求吗？窗明几亮，门前洒扫。
稍微迂回着走了一圈，科尔温从路边的小商店里买了一包SIDE6特产的廉价香烟，借用商店玻璃的倒影确认身后没有跟尾巴。当然，也可能是尾巴的段位太高，让科尔温无法察觉，反正事已至此，他也没得选择了，他来到了酒馆的门口。
科尔温推门进去，晚上七点半左右的档口，正是酒客正多的时候，吧台旁边坐满了人。科尔温挤到吧台旁边，看着身边的一群人，觉得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不，是无法自然的说出口。在他的想法里，这种下城区酒馆，多半都是一群熟人，他张嘴用一种熟人的口气问一个他们也许不知道名字的架空的人，会不会本身就是非常引人注意的行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然后又张了张嘴，像个可怜的结巴一样，当酒保抬眼看向他时，这种尴尬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酒保是个又矮又壮的男子，穿着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马甲，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装着亮褐色酒液的酒杯，递给了他身前的酒客，似乎是威士忌？不，也有可能是白兰地，白兰地应该是琥珀色不是吗？
科尔温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但酒保询问意味的眼睛看了过来，他又张了张嘴，用似乎一下午没有喝水的干哑嗓音问道：
“马……马克，马克温特斯来了吗？”
酒保一边回过头，去给另一位正在招呼他酒客倒酒，一边对他说道：
“温特斯没在，他最后一次来应该是前天晚上。”
问出第一句话之后，科尔温觉得有自己想法的舌头又重新归属于他，他说话似乎顺利了一些，说道：
“来一杯马提尼，挂在他账上。”
“好的先生。”
科尔温如释重负，酒保似乎也如释重负，笑着说道，然后给他准备他的酒。科尔温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都是马提尼了，又是业余间谍身份，怎么能不再来一句画蛇添足的呢？他又跟酒保说道：
“Shaken，not stirred。”
“是，先生。”
酒保并没有别的表示，只是表示接受科尔温的要求，并没用调酒棒搅拌，而是使用冰桶摇晃味美思和杜松子酒的混合酒液。过滤掉冰渣之后往倒三角形的杯子里加了一片螺旋状的柠檬皮。
虽然不是使用伏特加的干马提尼，但是也足够有那种调调了，不是吗？就在科尔温这么想着的同时，酒保不动声色的在杯子下面垫了一张纸条，然后按住杯底，推到科尔温面前，上面只是写了一个数字：16。
看来是让自己喝完这杯酒，去16桌找人聊聊。
科尔温端起酒杯，发现这张纸条贴在了杯子的底部，到还算是缜密。他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马提尼，感觉这酒液从喉咙经由食管，进入胃里，一种又凉又热的奇妙感觉开始翻腾。
16号桌坐着两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酒客，面部特征平平，一般发福的中年人身材，都戴着一顶破旧的礼帽，一边抽着烟，另一边端着酒杯，杯子里的是啤酒。当科尔温走到旁边时，抽着烟的酒客起身走掉了，给科尔温留下了空位。
科尔温坐上了还带着余温的扶手椅，他有些不太习惯，斜着坐着，挪了挪屁股，看着对面的哥们，他似乎两眼放空，焦距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坐了好几分钟，对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除了偶尔喝一口啤酒。科尔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只得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
尴尬的沉默。
“原来你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业余人士啊。”
又过了一分钟，对面的家伙似乎醒过神来，说完之后，对着科尔温一举啤酒杯，接着说道：
“祝你健康。”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难受了啊，感觉像是诅咒自己一样，这个可恶的家伙。